第六章：囚笼与温柔

布莱克没想到雷伊会强行带走他。

那天他正在废弃星球的湖边给布诺洗澡，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那道金色的电光气息，他太熟悉了。

"布莱克，跟我回去。"雷伊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不属于那里了。"布莱克抱起布诺，转身就要离开。

雷伊挡在他面前。一年不见，这位曾经的战神联盟队长消瘦了许多，眼窝深陷，但那双金色的眼睛依旧炽热得惊人。

"由不得你。"

布莱克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电光已经缠绕上他的手腕。他刚生产完不久，身体虚弱，暗影能量大不如前，竟被雷伊轻而易举地制住。

"雷伊！你放开我！"布莱克挣扎着，怀中的布诺被惊醒，哇哇大哭起来。

雷伊的心揪成一团。他看着布莱克怀里那个小小的、有着金色胎发的婴儿，那是他的孩子，他却在孩子出生的第一天才见到。

"我不会伤害你们，"雷伊的声音软了下来，但手上的力道没有松，"我只是……不能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他不由分说地将布莱克打横抱起，布诺被小心翼翼地护在布莱克胸前。布莱克想要反抗，但雷伊的怀抱温暖而熟悉，熟悉到让他鼻尖发酸。

"你会后悔的，"布莱克冷冷地说，"强迫一个不想见你的人，只会让他更恨你。"

雷伊脚步一顿，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那就恨我吧。恨我也比再也见不到你强。"

战神联盟的基地已经变了样。

布莱克曾经住过的房间被重新布置过，窗台上摆满了紫色的风铃草——那是布莱克最喜欢的花。房间里还放了一张婴儿床，床上铺着柔软的毯子，角落里堆满了玩具。

"你什么意思？"布莱克站在房间中央，抱着布诺的手收紧了。

"字面意思，"雷伊关上门，反锁的声音清脆而决绝，"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布莱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囚禁我？"

"如果你把这叫做囚禁，"雷伊走近他，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就是囚禁吧。"

他伸手想触碰布莱克的脸，被布莱克偏头躲开。雷伊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

"你需要休息，"他说，"布诺也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带着孩子到处流浪。"

布莱克沉默了。他知道雷伊说的是事实。生产消耗了他太多能量，这段时间他确实是在硬撑。

"我不会原谅你的。"布莱克说。

"我知道。"

"我也不会爱你。"

雷伊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我知道。"

他转身离开，在门口停下脚步："晚餐我会送过来。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再次响起。

布莱克抱着布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忽然感到一阵疲惫。

布诺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伸手，抓住了他的一缕头发。布莱克低头看着孩子那双像极了雷伊的金色眼睛，眼眶微红。

"宝宝，"他轻声说，"爸爸是不是做错了？"

布诺当然回答不了，只是咯咯笑着，露出还没长牙的牙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