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扬着下巴,高高在上的睨着我。
我皮笑肉不笑,面对和当年一样的刁难,我对付地得心应手。
“入宫为秀女,乃是皇上所召,姐姐将宫中之人视作晦气,这话若是传到皇上太后耳朵里,不知会做何感想?陵容担不起这罪名。”
“你!”
眼看夏冬春还想再说什么,我宠她躬身行礼,缓缓道:
“后宫皆为姐妹相称,夏姐说是沾染了晦气,究竟是嫌弃我,还是嫌弃后宫的姐妹呢?”
“我何时这样说了?!”夏冬春撇着嘴,眉心拧在一起,恶狠狠地瞪着我:“你不过是一个县丞之女,再怎么晦气!也只有你一个人!”
我瞳孔看向别处,那里站着几个安排赏赐的太监,为首的便是皇后的贴身太监,江福海。
上一世,夏冬春对皇后百般讨好,处处瞧不起华妃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我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拔高声调。
“原来姐姐心中,是把同为皇家秀女的人当成晦气,姐姐认为自己是嫡出出身又高,便高人一等、更加金贵吗?恕陵容不能赞同。”
在这紫荆城之中只有三位主子,分别是太后、皇上、皇后。
而这三人,皆是庶出。
果然,我注意到江福海吩咐下人的动作一顿,面带冷意地看了过来。
夏氏浑然不知,以为我这样说是因为我是庶出,便挑衅地拔高了声调:
“不然呢?你这穷乡僻壤里出来的能懂什么呢?还偏偏是庶出,嫡出就是比庶出金贵,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不知道皇上怎会看上你这样的人!”
我轻笑一声,漆黑的眸子中装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夏姐姐说笑了,陵容是嫡出,但陵容从未觉得庶出便低人一等。”
此话一出,我注意到江福海的脸上更差了,他用余光剜了夏冬春一眼便急匆匆地离去了,我算是知道,夏冬春这一世绝不会再得到皇后的庇佑的。
届时,她面对的将是华妃和皇后二人,一个权利之大,一个宠爱最佳,她断断不可能只是在冷宫中渡过余生了。
夏冬春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我糊里糊涂地说这一番话有什么用处,她干脆不想了,抬手推了我一把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声笑了出来。
我捏着手绢的一角轻轻扫过夏冬春摸过了地方,瞳孔如湖水般深邃,我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唇边笑意更深。
夏常在...
我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双腿有些发麻才起身往别处挪步。
我没有去找旁人,大抵是因为重活一世,看透了那所谓的友情,与旁人待在一起,不如自己一个人来得清静。
我在外面待了好一会儿,再次回到延禧宫时,宝娟唤了一声“小主”,就笑着跑了过来。
她给我倒了一杯热茶,我轻抿两口,内心的空虚越来越多。
她像是忍不了了,便开口问道:
“小主怎么了?”
我乏力地笑着,摇摇头,没有讲给宝娟听。
若是将自己重生的事情讲给旁人听,大抵是会被当着疯子的吧。
我只愿让对不住我、拿我当棋子的人付出代价,再保全宝娟,这样...
重活一世,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