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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

孤僻:长夜无梦

“是啊!我是在看书,但是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怎么能不听听呢?”

叶枫看着柒叶说这话时挑眉,一副欠揍的样子。

这家伙……到底哪里有意思?

叶枫脑子有些纷乱,捏着眉心静静坐在椅子上。忽然,他心头一动,这个老头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熟悉。

……

……

另一边,一间朴素的小屋,没有奢华装饰,屋内却干净得近乎苛刻,无需雕琢便十分雅致。

不远处走来两道人影,一位是上了年纪的老者,另一个年轻俊朗,风度翩翩。

老者揪着年轻人的耳朵,年轻人疼得龇牙咧嘴,两人正往屋内走。这二人正是奥斯尼蝶与浮缘。

奥斯尼蝶伸手去拉门,门却纹丝不动。他拉了半天,一旁的浮缘因为太过害怕,垂着头一声不敢吭。

“臭小子!”

浮缘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力猛地踹在他身上。被踹飞的刹那,浮缘只看见一只脚狠狠蹬在自己肚子上,还没看清细节,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

就算反应过来又能如何?对方是把自己养大的人,这份管教,说是亲爹也不为过。

浮缘捂着肚子疼得浑身抽搐,颤颤巍巍爬起来。老头力气极大,这一脚差点把他踹得吐血。他一步一步挪到门前,颤抖着伸出手碰向门板。

说来古怪,明明手抖得厉害,门却应声轻易打开。完全不像方才奥斯尼蝶用尽浑身力气,也没能把门拉开的模样。

门一开,浮缘站在前边,奥斯尼蝶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抬脚又是一脚。

“进去!”

轰!

房门轰然关上。

另一边,叶枫这边又过了许久,天色将近傍晚,浮缘依旧没有回来。两个人就这么傻坐在书店干等。

倒不是身上没钱,想蹭别人请客。只是他们来到思愉国还不到一周,这几天除了跟着浮缘在饭馆、书店来回打转,哪儿都没去过。

柒叶说,他看过城里的地图,思愉国疆域极广,浮缘带他们走过的地方,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还记得刚认识浮缘时,他说要带着两人逛遍整个国家。可现在,人不见了。倘若没有浮缘,他俩甚至有可能会饿死在这里。

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叶枫轻轻从椅子上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处放好:“走,柒叶,我们去吃饭。”

“啊?”

柒叶惊讶地睁大眼睛,一眨不眨。思愉国这么大,很容易迷路,叶枫这是要干什么?这两天跟着浮缘吃饭,每次都要走很远很远。

看出柒叶眼底的疑惑与震惊,叶枫忽然变回往日那副模样,这副神态在暮色之下,看着有些瘆人。

“难,不,成?”1

段评

这俩傻子还在干等吃饭啊

叶枫一字一顿,仿佛要让柒叶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耳朵里。

“没,有,他,我,们,还,饿,死,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像是要把牙齿咬碎,语气生硬突兀,如同初学说话的孩童一般僵硬。

可他到底在气什么?

柒叶看着他这副样子,神情骤然严肃下来,那股陌生感,连叶枫都觉得有些恍惚。

“不去。”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便不再开口。

这下反倒轮到叶枫懵了。他转头看向柒叶,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眯起双眼,陌生得仿佛换了一个人。

“为什么!”

柒叶不理会他,又变回昨天在宾馆那副状态,无论叶枫说什么,都无动于衷。

“好好好。”

叶枫被气得哭笑不得,连发火的力气都没了,语气反倒平静下来:“那你自己待着吧。”

柒叶本以为叶枫会摔门愤然离开,可他错了,他还是不够了解叶枫。

叶枫向来不会轻易表露情绪。小时候,别的孩子都有玩伴,只有他每天和锅碗瓢盆为伴,有时候一口锅,他就能独自玩上一整天。

长久如此,他不懂得该怎么与人好好沟通,仿佛“情绪”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在他身上存在过。那时候,他也从未体会过孤独。

可此刻,这份陌生诡异的感觉找上了他——那个叫作“孤独”的东西。心口猛地一疼,是受伤了吗?他想,大概是吧。

叶枫轻轻带上书店的门,独自离开。门内,柒叶望着门板,陷入沉默。

……

……

叶枫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放眼望去只有道路,空空荡荡。夜幕降临,路旁大片竹林漆黑幽深,看不清林中究竟藏着什么。

看样子自己真的迷路了。回去?绝不可能,说什么叶枫都不肯回去。他就要让柒叶看看,没有浮缘,难道自己还吃不上饭,还能饿死不成?

叶枫面无表情地想着。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乐器的声响。

还没等叶枫回过神,悠扬清越、空灵又带着淡淡忧伤的笛声缓缓飘来。

叶枫满心疑惑,朝着那片竹林走去。他轻轻拨开竹枝,月光透过叶隙洒落,林间不至于完全漆黑。

竹林深处,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坐着一个人,看姿态像是翘着二郎腿,又看不真切。但叶枫清楚地看见,声音来自一支笛子。

那人似乎没有察觉有人靠近,依旧自顾自吹着。叶枫慢慢走近,才看清原来是一个女孩。

大半夜孤身在此,胆子倒是很大。

听着忧伤的笛声,叶枫上下打量女孩,她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哀伤,怎么都掩饰不住。

就在叶枫快要与这份笛声共情之时,女孩像是听见了什么,笛声骤然中断。紧接着一阵喧闹响起。

“带走!!!!”

耳边响起男人粗犷的呵斥,几个人凶神恶煞,摆明了要强掳女孩。

叶枫见状正要唤出“毁灭”,可眨眼之间,那群人便消失无踪。只听见远处天际传来一道粗暴的怒吼,听不清完整话语,满是戾气。

“小崽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