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你喝不了酒

第二天早上，林栀醒得很早。

她在丁程鑫家吃完晚饭之后回来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了天亮。窗帘缝隙里的光还是淡蓝色的，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十分，张真源昨晚发了三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凌晨一点："姐姐我今天好开心，我睡不着。"她没有回，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又躺了一会儿才起床。

上午她出了趟门买了点东西，回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丁程鑫。他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看到她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但她看到了。

丁程鑫点了点头，转身回屋了。林栀站在走廊里，看着他关上的门，然后回屋换了衣服。下午一点，她准时到了早稻田体育馆。比上次早了十分钟。张真源还在热身，看到她走进来的那一刻，他手里的球差点没接住，直接滚到了场边。

张真源跑过来，整个人还带着热身之后的微汗，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玻璃珠

张真源跑回场上继续热身。这次她从头看到了尾，没有离开。张真源全场都打得很拼，进了五个三分球，其中两个是在最后三分钟里连续投进的。他每次进球都往她这边看，看到她还坐在原位就咧嘴笑一下然后继续跑。比赛结束的时候他们队赢了十二分，他在终场哨响的那一刻直接朝她跑过来，身上全是汗，跑到她面前又急刹车停住。

林栀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去拧开灌了半瓶，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站在她面前喘着气笑。

张真源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跑回队友那边，林栀站在场边，看着他被队友包围、拍肩膀、揉头发。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两点三十五分。

她没有犹豫，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外面的太阳晒得路面发白，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穿过东京午后的街道，她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马嘉祺助理发来的消息："林小姐，沙龙三点开始，马总已经到了。"她回了个"在路上"，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出租车在会所门口停下的时候，两点五十七分。

她付了钱下车，推门走进去。和上次完全一样的场景——冷气、衣香鬓影、酒杯碰撞的细响。她站在宴会厅门口看了一眼，马嘉祺正站在靠窗的位置跟人交谈，墨绿色西装，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穿过人群走进去，站在离他两三米远的位置，没有主动上前。

马嘉祺转过头看到了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结束了跟身边人的交谈，端着酒杯朝她走过来。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他把手里的香槟杯放到旁边的桌面上，然后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一杯气泡水递给她。

林栀握着那杯气泡水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他记得。那种事情应该是她第一次参加公司饭局的时候，他递给她一杯香槟，她喝了一口皱了一下鼻子然后放下了。那是刚入职第一周的事，到现在快一个月了。

她没有说话，接过气泡水喝了一口。马嘉祺站在她旁边，面朝着宴会厅的人群，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只是站在那里，偶尔有人过来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简短应对，转过头来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又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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