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力道越收越紧,几乎要将我的骨骼揉碎融进他的骨血里。冰冷的雨水浸透两层衣衫,却隔不住他滚烫剧烈的心跳,一下下砸在我单薄的后背,蛮横又偏执。
他垂着头,湿热的呼吸扫过我湿漉的耳尖,语气病态又缱绻,全然不在意我方才字字刺骨的狠话。
“我不怕你恨,不怕你厌,更不怕你想毁了我。”
我僵着身体,指尖死死抵着他的胸膛,拼命想要推开这令人窒息的禁锢。可悬殊的力气差距,所有挣扎都沦为徒劳,只让他抱得更紧。
“松开。”
我声音冷硬如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非但没松,反而俯身,滚烫的唇擦过我沾着雨水的侧脸,动作带着掠夺式的温柔,又藏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松开你,让你接着跑?”
他轻笑一声,眼底翻涌着疯长的占有欲。笑声极轻,却像缠着湿漉的蛛丝,挣脱不开。
“我花了整整半年,堵了你所有退路,断了你所有联系方式,亲手把你圈在我身边。怎么可能放你走。”
我胸口一窒。那股被抽干气力的无力感从脚底窜上来,缠住四肢百骸。我早就该清楚,这个男人偏执成性,从不做有退路的事。
我偏过头,咬着唇,一字一句冰冷戳向他的软肋:“陆沉渊,你这样困住我,只会让我一辈子都恨你。生生世世,绝不姑息。”
他顿住。雨浇在他后颈,顺着脊柱的弧度滑进衣领里。沉默了几秒,久到我以为他终于被这句话刺疼了。
漫天冷雨簌簌落下,打湿他凌乱的黑发,顺着锋利的下颌线不断滑落。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闷在雨里,带着被反复碾磨过后的沙哑
“恨我也好。”
他慢慢收紧手臂,
“总好过,你眼里从来没有我。”
他抬手,粗糙的指腹细细摩挲着我被雨水冻得发白的脸颊,动作轻柔,和方才禁锢我的强势判若两人,却更让人窒息。
“我不要你的温柔,不要你的偏爱。”
“我只要你这个人,日日夜夜,留在我身边。哪怕你满心都是恨意,哪怕你日日想逃离。”
我抬眼。撞上他漆黑的瞳孔——那里面没有居高临下,没有从容不迫,只有被雨泡透的、发胀的、无处安放的偏执。狼狈湿透的、赤脚踩在满街积水里的、万人之上的掌权者,此刻和任何一个求而不得的普通人没有分别。
他扣住我的后颈,迫使我无法躲闪,目光沉沉锁住我的双眼
“夏栀,我能容忍你一次侥幸脱逃,但我不想还有下次,你明白吗?”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隐忍与偏执,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在滂沱雨声中,缓缓吐出最诛心的话: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永远会跑。”
他眼底的温柔瞬间碎裂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阴翳。
下一瞬,他弯腰,直接将我打横抱起。
失重感骤然袭来,我下意识挣扎,手脚胡乱抵触,却被他死死锢在怀里。他赤脚踩过积水的街巷,步伐沉稳又强势,任凭我如何踢打挣扎,手臂的力道分毫未松。
雨水打在他侧脸,他垂眸看着我不停抗拒的模样,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底的偏执与禁锢。
“那就试试。”
“从今往后,我锁死所有门窗,断尽你所有念想。”
“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车灯遥遥映亮前路,漆黑的雨幕尽头,是那座困住我许久的牢笼别墅。
我闭上眼。雨声灌满耳膜,他怀里那团滚烫的心跳固执地贴着我的肋骨,和他说的每一个字一样不肯退让。我手指慢慢蜷起来,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清醒。
我清楚地知道,这场拉扯远远没到头。
而他锁住我的每一道门闩上,都沾着他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