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秦若曦给叶秦羽倒了杯温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总觉得像在做梦。
八年了。
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象过他归来的模样,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在她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他如天神降临,一掌碾碎了所有屈辱。
"这些年,你……还好吗?"秦若曦坐在他对面,声音轻柔,小心翼翼地问。
叶秦羽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还好吗?
八年边疆,尸山血海。他曾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里孤军奋战三天三夜,曾被敌军围困至弹尽粮绝,曾身中七刀仍死守阵地不退一步。
最苦的不是身体上的伤,而是每一个深夜里,对这个女子的思念与愧疚。
他欠她的,太多了。
"还好。"叶秦羽抬起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倒是你,瘦了。"
秦若曦鼻尖一酸,别过脸去:"秦家这几年不景气,我爸身体又不好,里里外外都得我撑着……"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叶秦羽听得出来,这轻描淡写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之夜,多少委屈和辛酸。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
"若曦,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八年风霜沉淀后的沙哑。
"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从今天起,秦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所有欠你的、欠秦家的,我会一一讨回来。"
秦若曦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八年未见,眼神比从前更沉、更冷,可看向她的时候,却依旧是当年那个温柔少年的模样。
"你不用……"她想说什么,却被叶秦羽轻轻按住了唇。
"我必须。"他说,"这是我欠你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面容与秦若曦有几分相似,只是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病气。
秦建国,秦若曦的父亲,秦氏集团现任董事长。
"若曦!我听说楼下出事了?赵天宇被人打了?"秦建国一进门就急声问,目光扫过办公室,当看到叶秦羽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盯着叶秦羽看了好几秒,嘴唇颤抖:"你……你是……秦羽?"
"秦叔。"叶秦羽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当年秦家落难时,秦建国是少数没有落井下石的人,甚至暗中接济过叶家。这份恩,叶秦羽记了八年。
"真的是你……"秦建国眼眶红了,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他上下打量着叶秦羽,忽然注意到什么,脸色一变:"你刚才……打了赵天宇?"
"是。"叶秦羽坦然承认。
秦建国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来回踱了几步:"不好办啊……赵家在江城势力极大,赵德海那个人心狠手辣,你打了他儿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叔放心。"叶秦羽语气平静,"赵家,翻不起什么浪。"
秦建国愣了一下,看着叶秦羽眼中那股浑然天成的自信,忽然觉得这个八年未见的晚辈,似乎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气势,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正手握大权、俯瞰众生的人才有的从容。
"爸,"秦若曦开口道,"秦羽他……这些年在外面,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她虽然还不知道叶秦羽具体的身份,但刚才楼下那一幕,以及他身上的气质,都让她隐隐感觉到——他这八年,绝非虚度。
叶秦羽没有多解释,只是对秦建国道:"秦叔,秦家目前的困境,跟我说说吧。"
秦建国叹了口气,坐下来,将秦家的处境一一道来。
原来这几年,秦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多个项目被人暗中截胡,银行催贷,合作方撤资,早已岌岌可危。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赵家。
赵德海觊觎秦氏旗下的一块核心地皮已久,联手秦长利在内部做局,一步步将秦家逼到悬崖边上。今天赵天宇上门逼婚,本质上就是最后通牒——要么嫁女联姻,要么秦氏破产。
叶秦羽听完,眸底寒意渐浓。
赵家。
秦长利。
很好。
他刚回来,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把脖子伸过来了。
"秦叔,"叶秦羽站起身,目光坚定,"秦家的危机,三天之内,我来解决。"
秦建国愣住了:"三天?你……"
"三天后,赵家会亲自来求着秦家和解。"叶秦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那之前,秦叔只管稳住阵脚,其他的,交给我。"
说完,他转头看向秦若曦,微微一笑:"若曦,带我去看看你这些年住的地方吧。"
秦若曦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她不知道叶秦羽要做什么,但她选择相信他。
就像八年前一样。
而此刻,江城赵家别墅。
赵德海看着被打成猪头的儿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叶秦羽?"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那个八年前的弃子?他居然敢回来?还敢打我的儿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打电话给虎爷!让他带人去,把那个姓叶的给我废了!我要让他知道,在江城,谁才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