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阳光皆是你

清晨的热闹揉碎了阳台独处的温柔，一行人收拾妥当，背着训练包结伴去往练习室。

初秋的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浅浅的凉意。车里大家随口聊着今天的训练曲目和舞蹈细节，叽叽喳喳的少年声线填满整个车厢，氛围轻松又鲜活。

丁程鑫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背包带，脑子里还停留在今早阳台的光景——张真源微凉的指尖扫过他额发的触感，还有那句温柔的“只要是你，就是最好的光景”。

心思轻轻飘着，连耳边的喧闹都淡了几分。

身侧，张真源看似在听马嘉祺讨论队形，余光却一直悄悄落在旁边的人身上。

他看见丁程鑫眼神放空、软软发呆的样子，眼底悄悄漾开一层浅淡笑意。

旁人看不出分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目光，早就不受控制地偏爱这一个方向。

抵达练习室，落地镜映出七道挺拔的身影。空调风轻轻吹起衣角，热身、压腿、开嗓，一天的高强度训练正式开始。

整套舞蹈节奏快、卡点密集，反复抠细节、重复走位，没过多久，所有人额间都覆上一层薄汗。

一遍完整跳完，大家纷纷喘气休整，瘫坐在地上喝水擦汗。

丁程鑫微微弯腰撑着膝盖，呼吸有点乱，脸颊因为剧烈运动染上一层薄红。他刚抬手想擦汗，手腕还没抬起，一道干净的纸巾就递到了眼前。

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是谁。

张真源拿着纸巾，自然地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丁程鑫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镜子反光落在张真源眼底，温柔得藏不住。他轻声道谢，接过纸巾擦去额角细汗，耳尖悄悄发烫。

一旁的贺峻霖正在和宋亚轩说笑，余光扫到这一幕，习惯性挑眉笑了笑。

张真源从容收回手，浅浅一笑，语气坦荡自然。

话是对着大家说的，目光却轻轻掠过丁程鑫微红的侧脸，带着只有彼此懂的在意。

短暂休息过后，老师单独指出了双人对位的衔接动作，点名让丁程鑫和张真源留下来反复磨合。

空旷的练习室只剩下两人，其余人坐在后排围观等待。

音乐再次想起。

两人本就是队内最默契的配合位，走位、卡点、眼神衔接，几乎零失误。镜中身影交错，抬手、转身、贴近、错开，每一个细微的配合都恰到好处。

最后一个收尾动作，两人侧身相对，距离极近。

呼吸相抵，影子在镜面里重叠在一起。

音乐骤停。

练习室安静一瞬。

丁程鑫抬眼，直直撞进张真源的眼眸里。

近距离对视的瞬间，心跳突然乱了拍子。白日的克制在这一刻悄悄松动，昨夜夜色里的温柔、清晨阳台的等候，全部翻涌上来，轻轻撞在心口。

张真源看着他汗湿的鬓角、微微泛红的眼尾，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低声开口。

丁程鑫点头，声音轻轻的。

这一次重来，两人更加放松。

走位贴近的瞬间，张真源抬手微调他的肩位，指尖轻轻碰过肩头，温度短暂相触，又迅速收走，克制又隐忍。

明明只是舞蹈教学的正常触碰，落在两人心里，却格外清晰滚烫。

后排的刘耀文忍不住小声跟严浩翔嘀咕：

严浩翔笑着附和。

所有人都只当是多年队友的绝佳默契。

只有镜前的两个人清楚，这份默契里，早就藏满了克制的心动。

又反复练了几遍，动作彻底完美贴合，老师满意点头放行。

丁程鑫退到角落喝水，刚拧开瓶盖，手腕微微一酸。

刚才反复高强度拉伸，手臂肌肉有些发酸。

他下意识蹙了下眉，动作很轻，几乎无人察觉。

但张真源看见了。

他不动声色走过来，站在丁程鑫身侧，背对众人，假装随意活动手臂，低声问他。

丁程鑫愣了下，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秒，张真源站在他身侧，抬手，轻轻替他揉捏小臂肌肉。

动作很轻，力度刚好，缓解了训练后的酸胀感。

他声音压得极低，气息落在丁程鑫耳边，软软痒痒的。

练习室的空调风缓缓吹过，镜子里映着两人贴近的身影。

没有越界，没有告白，只是最细碎、最隐秘的偏爱。

丁程鑫垂着眼，看着他认真替自己放松的手，唇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开口，小声回应：

短短三个字，软糯听话。

张真源抬眼，刚好看见他微微弯起的眉眼，眼底盛满细碎温柔，心跳悄悄漏了一拍。

世间最温柔的情愫，大抵就是这样。

不必宣之于口，不必轰轰烈烈。

我在所有人看不见的缝隙里，次次偏向你，次次在意你，我的余光，永远优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