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落脚新城，学徒初试

走到城门口，来往行人车马络绎不绝。

高大的石砌城墙立在眼前，和清风寨低矮土屋完全不一样。龙皓晨扶着白玥放慢脚步，奥斯汀拎着全部包袱跟在旁边，跟着人流走进城内。

城里街巷纵横，街边到处是商铺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三人对这里全然陌生，第一件事就是找住处。

来回打听询问许久，他们才在离骑士圣殿分殿不算太远的巷子里面，租下一座狭小简陋的小院。院子不大，两间卧房，一方小小的天井，房租低廉，刚好负担得起。

安顿下来之后，龙皓晨立刻出去寻当地的医者。

医者上门给白玥把脉问诊，开了一大包汤药。药钱花掉了他们身上大半积蓄。

送走医者，白玥坐在桌边，看着桌上成堆的药包，神色有些低落。

龙皓晨蹲在她面前。

“娘，坚持吃药，身体慢慢就会好起来。”

奥斯汀站在天井角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说话，拎起药包走到灶台，生火、洗药、熬药，一系列动作安安静静做完。药汤熬好，他把药碗端到屋内桌边，放下之后便退到一旁，不多说一句安慰的话。

往后几日，日子渐渐稳定。

白玥每日按时服药静养。龙皓晨打听清楚骑士圣殿分殿招收学徒的消息，心里打定主意要去报名。

他从旧货摊买回一把廉价木剑，每天在天井练习骑士基础站姿、行礼、挥剑动作。一遍遍重复，动作做错了就重新再来，额头经常冒出汗珠。

奥斯汀就斜靠着院墙站着，双手抱臂，一言不发盯着他练习。

龙皓晨挥剑太过用力，木剑握柄歪向一边滑落在地。奥斯汀缓步上前，弯腰捡起木剑，把剑柄摆正，递回给他，做完之后又退回到墙边，依旧沉默看着。

没有指点招式，没有口头夸奖，只做手上的动作。

到了学徒报名的日子。

龙皓晨收拾整齐衣服，准备去往骑士圣殿分殿。奥斯汀跟在他身后一同出门。

圣殿分殿门外，聚着不少前来报考学徒的孩子，大多是城镇里面的人家子弟，穿着整洁。不少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

龙皓晨衣着朴素，布料上面还带着洗出来的浅淡磨痕，站在人群里面格外扎眼。

有两个年纪稍大的男孩注意到他。

“看他这身打扮，山里来的穷小子也想当骑士？”其中一人嗤笑出声，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龙皓晨听见。

另一人跟着附和：“骑士是高贵职业，不是什么乡下人都能凑热闹。趁早回家去吧。”

龙皓晨手掌微微攥紧，没有主动回嘴，只是挺直脊背，目光平视前方，不去理会两人的嘲讽。

站在他身侧的奥斯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往前踏出半步，身子挡在龙皓晨斜前方，眼皮垂着，目光直直看向那两个男孩。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冲上去动手，仅仅是身上散出来的冷意，压得对面两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两个男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闭了嘴，不再继续出言挖苦，转头走开和别人说笑。

周围的骚动就此平息。

龙皓晨侧头看向奥斯汀。

“谢谢你。”

奥斯汀只是偏过脸，视线移向圣殿大门，吐出两个字：“报名。”

龙皓晨点点头，迈步走向登记处。

负责登记的圣殿办事人员面无表情，核对信息之后，给他发放一块简易号牌。拿到号牌，才算正式获得参加基础选拔的资格。

走出登记的屋子，站在圣殿的庭院里，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骑士侍从，龙皓晨手心微微攥紧号牌。

他心里清楚，想要成为骑士，第一道考验就在眼前。

奥斯汀站在他的身旁，目光扫过周围来往的所有人，视线最后重新落回龙皓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