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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春堂位于榆钱街中心。
天边刚露出一丝天光,榆钱街上已有人挑着水路过。
知春堂斜对面的方家面铺,早已打开门板做生意。
方成安蹲在灶下,将灶火拨得更旺了些,钱桂芝的摊板也已支好。
陆景珩刚将知春堂的门板卸到一半,一个五岁、圆眼睛、穿着褐色小衣的小男孩就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他跑到柜台前,踮起双脚,看着柜台上那只装着糖的小罐子,不停地舔着嘴唇。
年逾 30 的方承安,蹲在灶火前,脸被灶火烘得红彤彤的,他转过头来,眼尾带笑,看着一边流口水,一边够不到糖罐的阿豆。
陶绣娘以木簪将长发别在脑后,穿着蓝灰色衣裙,动作娴熟地在案板上揉着面。
灶台边,面坛上盖着湿布,汤锅旁放着洗净的葱。
陶绣娘一边收碗,一边叫丈夫方成安往灶里再添一把火。
一个竖着两只小辫、脸蛋圆嘟嘟、穿着改小衣裳的7岁小姑娘,挎着空篮子走了进来。
他走到门口,眼睛不时向知春堂内瞟去。
“娘,白发姐姐去哪里了?”
陶绣娘看了一眼小女孩,手上还不停的擀着面皮:“一会有病人来的时候,甦姐姐就出来了。
小穗,快坐到桌前,把碗里的面吃了。”
陶绣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端了一碗面递到小穗面前。
钱桂芝年逾五十的脸上虽已爬满沟壑般的皱纹,可看人时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她看了一眼还在柜台旁流口水的阿豆,朝他招了招手。
“阿豆,小豆子快回来吃饭。糖果不能吃太多,到时候牙疼,又得找甦大夫拿药。”
她一边招呼阿豆回来,一边给前来买豆腐的人,将豆腐切好递了出去。
栖霜自知春堂门后走了出来,看见阿豆站在柜台旁,久久不愿离去。
陆景珩还在一旁收拾着草药,没有注意到。
她走了过去,将柜台上的糖罐打开,拿了两颗糖递给阿豆。
阿豆接过糖,顿时喜笑颜开。
“多谢甦姐姐,我今日去学堂好好学,回来给甦姐姐背诗。”
栖霜面带微笑,伸手摸了摸阿豆的脑袋。
“快回去吧,你娘亲喊你吃热豆腐呢。”
阿豆点了点头,攥着糖果,一溜烟儿地就跑到了自家的豆腐摊儿跟前。
榆钱街上,人越来越多。
面铺桌前,已经坐满了赶路的人。
街道的石板上,有一片刚泼过的水,几只麻雀跳到边上,一点一点地啄食。
栖霜刚送走了一位取药的客人,低头便见门槛处摆着一个食盒。
盒盖上压着一张小穗写的纸。
栖霜白发束在颈后,鬓边有一缕散了下来。
她眉眼温和,提起食盒走了进去。
坐在问诊桌前,看了一眼食盒上,小穗歪歪扭扭地写的“小穗”两个字,轻轻笑了一声。
栖霜转头朝还在一旁忙着切割药材的陆景珩招了招手。
“师兄,小穗送来了吃食,你也一并尝尝。”
陆景珩闻声抬起头,视线落在桌上的食盒上,将手中最后一株药材切割完。
擦了擦手,朝栖霜走了过去。
街道上,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街尾传来一阵模糊的读书声。1
看得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