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娘抱着栖霜的双腿,一边痛哭流涕,一边不断地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呜呜呜”
“甦妹子,放了她吧,我会劝她去投胎的。”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乞求地看着栖霜。
“她是我女儿,她死得好惨。”
栖霜见她如此,心中有些不忍,弯腰,双手将她扶了起来。
“你站起身来,慢慢说。”
林秋娘站起身,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
“进来说吧……”
临转身之前,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影。
几人进屋,坐在方桌前。
林秋娘垂眸,哽咽了几声,视线落在门外那抹黑影身上。
“她是我女儿小满……”
话刚一出口,林秋娘泪水又夺眶而出。
“哭什么哭?这些年,你不都活得称心如意吗?”
小满不知何时已然飘进房中。
栖霜转头,目光凌厉地看了她一眼。
小满见状,缩了缩脖子,往门外飘了几分。
“小满,你去投胎吧,莫要在人间逗留了。”
林秋娘眼含泪水,目光中有几许盼望。
“投胎?我是冤死的,我怎么投胎?我要报仇!”
小满飘在门边,语气中满是愤怒。
“这些年你明知我在你身旁,却始终对我视而不见。
为了忘记我,整日吃那忘忧丹,假装不认识我。”
“不是的,不是的”
林秋娘眼含泪水,不断地摇着头。
“是,那道士告诉我。只要凡间没有人记得你,你便可以了无牵挂去投胎。”
“我是冤死的,我不甘心!
那火明明是药铺掌柜私改炉火造成的,我被烧死在那药房之内。
我明明是枉死的,你为何要去签那认罪书?”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小满飘在门口,凄厉的鬼叫声不断地从她口中发出。
门外阴风阵阵,吹了进来,瘆得人骨头直发凉。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签的。”
林秋娘泣不成声,满脸泪痕地看着门口的小满。
栖霜见状,抬手拍了拍林秋娘的手臂。
“林大嫂,究竟是何事?今日且说清楚。或许我能帮上一二呢?”
林秋娘转头看向栖霜,又泪眼婆娑地看了看陆景珩。
陆景珩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林大嫂,先莫哭。且将事实慢慢说来,或许你与小满之间有误会呢?”
林秋娘又将视线落在浑身怨气,满身焦痕,看不出样貌的小满身上。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片刻。
“当年药房着火后,整个街道的人都跑到药房来救火。
小满被困在其中,活活烧死。待找到时,只余一副被烧得看不出人样的尸体。
我悲愤之下,将那药铺掌柜的告上了衙门。
谁知那药铺掌柜反咬一口,说是小满私改了炉火,导致药铺失火。
要让我来赔偿药铺的损失。
我明知小满是冤枉的,却因小满已死,死无对证,百口莫辩。
原本我是打算去敲登闻鼓告御状,为小满申冤。
谁知那药铺掌柜赵敬堂,竟雇人将小安绑了去,威胁我签下认罪书,才能保小安平安。
小安那时才刚满两岁,我实在不忍心再失去小安,不得已之下,只得签下那认罪书。”
林秋娘眼中满是愤恨与委屈。
“赵敬堂依约放了小安,也并未再讨要药铺的赔偿金。”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