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替栖霜整理好衣服,拉了拉自己胸前被栖霜扯破的月白色长袍。
双手将栖霜横抱起来,走进了木屋。
他将栖霜放在木屋中属于自己的那间房的床上。
抬起袖子,轻轻拭去栖霜脸上的汗水。
又抬起她一只手臂,替她诊断了一番。
栖霜体内燥热之气已无,但此刻,丹田之内、隐丹之中灵气皆无。
鹿鸣皱起眉头,心中不免担忧了起来。
栖霜此时灵力尽失,不知何时才能恢复?
待她醒来,再另寻他法。
栖霜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脸颊上的蕴红慢慢褪去。
鹿鸣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良久不语。
原来,她睡着之后,竟是如此乖巧。
鹿鸣感觉此刻自己的心已然化开,从此以后,栖霜便是他的命。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拨弄着栖霜耳旁的头发。
“若你醒来,要杀了我,我亦心甘情愿。”
鹿鸣忍不住俯身,轻轻吻了一下栖霜的额头。
他抬起手,将栖霜身上的痕迹一处又一处地抹去。
做完这一切,他盘腿端坐在地上,静静地等着栖霜醒来。
栖霜再睁眼时,已是三日后。
她看着床顶的帷幔,想起了在灵湖中所发生的一切。
她以手支撑着身子,半坐了起来,转头看着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调息的鹿鸣。
此刻,她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你醒了……”
鹿鸣睁开眼,转头与栖霜四目相对。
栖霜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我如今灵力全失……”
“无妨,我检查过,丹田处无碍,经脉也无损,应该过段时间便会恢复。”
“嗯……”
栖霜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木屋中一时陷入了沉寂。
鹿鸣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沉默半晌,却最终未发一言。
他整个人背部紧绷着,低着头看向自己的拳头,默默地等候栖霜的宣判。
“我……我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栖霜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般拂过鹿鸣的心头。
鹿鸣猛然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不解。
“我,你从今以后便是我的人了,这句话是真的。”
栖霜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直视着鹿鸣的眼睛,言语认真。
鹿鸣闻言身子一僵,他在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那天,我是清醒的。”
“霜儿,我以道心起誓,从今以后你便是我鹿鸣的命。
哪怕有一日,天塌地陷,日月无光,我也会护你周全,不离不弃!”
鹿鸣站起身走到床旁,握起栖霜的一只手,单膝跪地,另一只手三指冲天,以道心起誓。
两人四目相对,静静地看着彼此的身影,落在对方的眼眸中。
栖霜嘴角裂开一抹微笑。
“修道之路漫长,与你相伴,我心甚悦。”
“霜儿~”
鹿鸣站起身子,坐到床旁,将栖霜揽进自己的怀中。
他自从这妖兽身上醒来,虽不知自己原身身在何处。
但此刻,他整个心都已被栖霜填满,原身在何处,已不是他之所求。
他亦不想再与过去有所牵连,只想与栖霜携手走过这漫漫修道路。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