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侧头看向栖霜,脸上凌厉之色褪去,转而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害怕!”
“啥?!”
还未等栖霜反应,程砚川与陆景珩二人被他那句话惊得双目圆睁,嘴巴微张。
鹿鸣也不管他二人作何表现,连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委屈。
“栖霜~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战斗力,只会逃跑~
若是我一个人单独行动,遇上刚刚逃走的那两个贼人,我打不过~”
栖霜看着他那副委屈模样,属实有些不解。
他何时没有战斗力?
那魂幡中所收的魂都是摆设吗?
栖霜后仰着头,眯着眼睛看他。
“罢了,我们一起去探查左侧这两条岔道。”
说罢,转头看向程砚川与陆景珩。
“劳烦二位师兄探查右侧这两条岔道,若有异状,请及时传音。”
程砚川与陆景珩收起震惊之色,朝栖霜微微颔首。
二人持剑,转身朝右侧两条岔道分头而去。
“走吧,先探这条!”
栖霜转头看向鹿鸣。
鹿鸣望着程砚川与陆景珩消失的背影,一改脸上委屈的表情,满脸认真地朝栖霜点了点头。
二人即刻飞身,朝一条岔道中飞去。
栖霜飞在前,鹿鸣飞在她侧后方。
栖霜微微侧身,看向侧后方的鹿鸣。
“你自从出关之后,变了许多!”
“是吗?”
鹿鸣嘴角微微上扬!
“我只是不喜欢陆景珩,也不喜欢他跟着你。”
“你察觉到什么异状了吗?”
栖霜不解,皱眉低头思索着。
她与陆景珩这些年相处下来,自认为他是一个正人君子,并非只是表面。
鹿鸣并未回答栖霜的问题。
“你难道不明白吗?”
栖霜被这句话问得一头雾水。
“我不明白!”
鹿鸣眼神暗了暗,不死心地抬头,又问了一句。
“你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栖霜心中猛然一震,这一刻她知晓了鹿鸣所说之事。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抱歉!我不想耽于男女情爱,也不信!”
她停了下来,悬停在空中,转身正对着鹿鸣。
栖霜眼神坚定,语气认真。
“我做凡人时经历过一些事情,于世间男女之情爱,早已绝了心思!
你的心意我都知晓,你我自苍梧之地认识,相伴近百年。
在我心里,你是除了父母、玲珑以外最重要之人。
可,你想要的,我不能给你。”
她缩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语气坚决。
鹿鸣悬停在栖霜正对面,微微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倾心不已的女子。
他早已知晓栖霜心思,只是心魔已生,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他眸光温润,轻轻抬手,抚摸着栖霜的头顶。
“我明白,我不会勉强你!与你相伴,便是我所愿。
你只需不推开我,我便足矣!
一路走来近百年,已是不易!
你所经历的一切,我都明白!虽说你凡人之时所遇之事,一直不愿说与我听。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一直陪着你,和你相伴,便是我这一生之执念。”
栖霜心中一紧,垂在袖中的双手又紧了紧。
她不忍心辜负鹿鸣这一番深情,也不想让他在自己跟前蹉跎一生。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想再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最终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有你相伴我这近百年,我很知足!
只是,若有一日,你要离去。
我断不会阻拦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