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道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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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霜蹲下身子近前察看。

那点寒芒被掩盖在断裂与废旧的兵器之下。

她拔出天啸剑，将上面的残兵废剑拨开。将下面的寒芒完整露出来，竟然是一把长枪。

栖霜拿起这把长枪，站直身子仔细查看。

这把长枪与周围锈迹斑斑的残兵不同，它的枪锋仍旧完整锐利。

长枪通体暗沉，枪身上刻有“雷鸣”二字，字体下方沿着枪身蔓延着细小的泛着淡淡金色光芒的纹路。

在火光的照耀下，那金色纹路犹如雷电般，从枪身中泛出光芒，又与枪身合二为一。

鹿鸣走到跟前，抬手细细抚摸枪身。

“这枪或与雷系术法有关，但我记不清具体是何用。”

栖霜闻言微微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但她并未着急催促。

希望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完整回忆起关于这杆枪的一些信息。

鹿鸣皱着眉摇了摇头：“实在想不起来更多的了。”

“不过一般这种神兵，都可认主，你试试看能不能与它产生共鸣。”

栖霜将视线落回雷鸣身上，一只手细细摩挲着枪身。

她先以神识探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得双手握住枪杆，运转冰火太极源，将灵力由掌心缓缓渗入枪身。

原本沉寂的细纹感受到灵力的催动，一节一节的亮了起来，发出丝丝金色光芒。

栖霜感受到雷鸣的异样，双手稳住枪身。那金色光芒逐渐蔓延至枪头，枪头银光乍现。

银色的光晕环绕于枪头周围，栖霜感受到枪杆内的灵力波动开始与自己体内法力相呼应。

栖霜无法确认自己是否让雷鸣认主成功，转头疑惑地看向鹿鸣。

鹿鸣欣喜地朝她点了点头。

栖霜勾起唇角将视线重新落回在雷鸣身上，但随即又犯了难。

她于枪法一窍不通，虽说做凡人时便想有一杆长枪来作为武器。

但还未来得及寻找，栖家就被萧崇灭门了。

枪法与剑法不同，可用来格挡直刺。日后定要找一本枪谱来认真研习枪法。

现下她有了天啸剑与雷鸣枪，天啸剑做日常武器，若遇强敌雷鸣，或可有其妙用。

鹿鸣见栖霜对雷鸣枪爱不释手，轻声提醒道：

“我们还是先行寻找出口，离开这里。”

“嗯，慢着”栖霜沉思片刻，低声说道。

“什么？”鹿鸣心生疑惑，回头看向栖霜。

“我是给这把长枪起名叫“慢着”。以后万一遇到危险，生死知己我喊一声，慢着！。“慢着”就会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栖霜抬头向鹿鸣解释道，她眼神中泛着亮光的，语气中带着狡黠。

鹿鸣从未想过眼前之人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看得有一瞬间的呆愣。

“走吧，我们找出口。”

栖霜打算和鹿鸣从来时的甬道原路返回，但走到玄冰墙跟前才发现，墙外黑水不断上涨，原来的甬道已经彻底被堵死。

甬道入口处的石门，被黑水中的断木冲击得有些歪斜。

栖霜以慢着稳住歪斜的石门，回头看向身后的鹿鸣。

“你先从这窄缝中出去”

鹿鸣本想以自己身体稳住石门，让栖霜先出去。但见栖霜主意已定，便不再犹豫，掠身从窄缝中穿过。

栖霜手持天啸，清理后方堵塞的断木。

鹿鸣跨过门缝开始施展虚空之术，希望能在这黑水之中撕开虚空裂缝。

枪杆此时抵住石岩，细碎的沙粒从栖霜手背上擦过。

黑水不断地冲击石门，天啸剑贴着门底一掠断木，立刻翻进身后的水中。

鹿鸣见此情景，快速抓住栖霜衣袖。虚空裂隙随即在二人身侧张开，就在身子全部进入裂隙之中时，栖霜以极快的速度将长枪抽出。

身后的石门轰然砸下。

虚空落点之处，并未直接到达沼泽上方。

栖霜脚踩天啸剑，带着鹿鸣以冰火之力凝成的屏障在黑水中穿梭。

两人留意水流和风向，尽量避开向下积水的支洞，防止重新被卷入到不明之地。

低矮的石道里，水声贴着耳边回荡。前方忽然透来一缕带着青草腥味的凉风，水面之下也透出了点点星光。

栖霜终于看清出口处交缠的树根。

她挥动天啸斩断根须，终于和鹿鸣回到了沼泽边缘。

她以神识查探，确认周围并无危险。赶紧带着鹿鸣腾身而起，离开之前沼泽下陷之处。

栖霜以法力将天啸变大，坐在剑柄之上，鹿鸣则是坐在她身后的剑身之处。

她以玄冰之息将二人包裹在其中，御剑沿着低空飞行寻找安全之所。

慢着则是被收进金鼎之中。

长枪刚一入金鼎，金鼎便开始在元神中震颤。

栖霜以元神观之，发现漫着枪身的微光与木屋旁的白雾相辉映。

原本晋升灵泉境之时，白雾墙便往后退了几分，露出了更大的区域。

当时那片区域中并未出现任何东西，此刻却因长枪进入，凭空出现了一部古卷。

那古卷上写着《衍兵术》三个字。

古卷封面案边角并无任何破损，翻开内页，字体繁杂。其中还画着兵器运转的轨迹，但其上文字栖霜从未见过。

无法得知此卷轴中记录的具体内容。

之前天啸剑谱上的古字自己虽不认识，但不知为何，却能读懂其意。

此刻《衍兵术》所书内容，不仅文字从未见过，也并未有其意义浮现出来。

看来想要学习《衍兵术》，须得先解读其上文字才行。

栖霜也不过多纠结，将其与慢着放在一起。

专心御剑寻找之前来时的旧道。

她继续放出神识探查周围，所经过之处，即方圆百里之地，异常安静。

没有普通野兽出没，也没有鸟儿飞过。

甚至连最最普通的虫鸣之声也没有。

栖霜心中一沉，转头以目力查探四周。

“鹿鸣，此处过于安静。”

鹿鸣也察觉到异常，放出灵觉查探周边异常。

“在落入沼泽之地之前，我们猎杀了一只四阶蛇妖，苍梧之地的妖兽族群定会铺天盖地地追捕其猎杀者。”

“从沼泽之地出来之后，我心中总有一丝不祥之感。这周围过于安静，连凡间野兽飞禽也没有见到一只。”

栖霜明白鹿鸣表达的意思，她站起身立于剑柄之上。

默默运转，冰火太极圆，往她与鹿鸣周身增加了一层冰火之力凝成的屏障。

去往石殿的旧道出现在前方五十里的地方，狼族、鹰族、虎妖的气息，也出现在了旧道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