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栖霜认命迎接死亡之时,她元神之处的金鼎猛烈震荡。
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身体吸了进去。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她仿佛看见一只白色小鹿飘落在火红色的枫树下。
栖霜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坐起身来观察四周。
发现这房间的装扮竟与自己在栖家时的规格一模一样。
她一瞬间恍惚,分不清之前的经历,是做了一场梦,还是又重新回到了栖家。
直到她转头发现靠在床沿边的天啸剑,才意识到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快速下床走到梳妆镜前,镜中的自己,一身狐妖装扮。白色狐皮染血,乌发散乱,满脸疲惫。
她走出房间,看见前方有棵火红色的枫树,树冠上飘着三缕以灵光护住的魂魄。
正是栖鹤年,沈婉君与玲珑的残魂,枫树下躺着一息尚存的鹿鸣,呼吸微弱。
枫树所在湖面的远处被浓重的白雾遮盖,湖面上漂浮着一个瓷瓶。
栖霜走下木屋,来到枫树下。她抬头看着那三缕残魂,心中五味杂陈。
一直以来她只知自己可以以元神进入这金鼎,从未想过自己身体也可以进入其中。
这次遇险,若不是元神本能催动金鼎,救了她与鹿鸣,此刻她怕早已成了那些妖兽的腹中之食了。
栖霜蹲下身来仔细查探鹿鸣的伤势,发现他此时已然出气多,进气少。全身经脉受损,灵气阻滞,无法运转。
若再不施救,活不过一个时辰。
栖霜在栖家所存的神药中挑选,万年当归,万年雪莲,万年神芝,皆在其中。
若鹿鸣还能调息,随便食用其中一样,便可治伤。
然此时鹿鸣灵气运转阻滞,根本无法运化这些神药。
栖霜于丹药之道一无所知,无法将这些神药组合炼制成治伤的丹药。
栖霜手中攥着这些神药灵草,却无从下手。眼看他气息越来越弱,急得额头布满汗珠。
若不是鹿鸣替她挡下那虎爪,卸去虎爪的大半妖力,元神根本来不及催动金鼎。
此时看着宝药灵草在手,却无法相救,栖霜只觉心下茫然。
她抬起头看向树冠上那三缕残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忽然她余光瞥见漂浮于树旁边的那个瓷瓶——天穹丹。
对,还有天穹丹!
她伸手将那瓷瓶拿在手中,打开瓶口,倒出丹药。
一瞬间药香扑鼻,栖霜看着那枚丹药,只希望这枚丹药可以救鹿鸣性命。
她不再犹豫,将这枚丹药塞进鹿鸣嘴里。
再将法力凝于掌心,注入鹿鸣体内,希望以此可以帮他快速吸收天穹丹。
天穹丹的药力沿着鹿角和神魂缓缓扩散,鹿鸣胸前的伤口不再继续流血。
原本微不可察的呼吸也渐渐连贯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鹿鸣玉白的鹿角慢慢浮现出异于妖力的淡银色光纹,整个身体被一层温和的金色光芒包裹住,浮于空中。
栖霜见药物有效,便远远地坐在枫树下看着他。
金色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又逐渐转变成白色的光雾。
栖霜在金鼎中无法察觉时间的变化,也不知自己在红枫树下坐了多久。
那包裹着鹿鸣的金光开始缓慢收拢,那团金光原本的圆形轮廓也开始发生变化。
待那金光消失,枫树下出现了一个身量不高、大约十来岁的男孩。
他头顶白玉鹿角,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栖霜。
栖霜看着眼前的小男孩,手指慢慢收紧,浑身充满戒备。
那白玉鹿角的小男孩向前走了几步,坐在栖霜对面,一只手撑着下巴,歪头盯着栖霜一动不动。
栖霜满眼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男孩,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你这么看着我,是想吃了我吗?”那男孩身子朝前,将脸凑近栖霜问道。
栖霜被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庞吓了一跳,正了正脸色,试探地问道:“鹿鸣?”
“嗯!”鹿鸣重新坐直身子,稚气的脸上却一副老成持重的深情。
“你为了救我性命,为我吃了什么神药?”
“一粒天穹丹”栖霜站起身来,双手环于胸前,靠在枫树干上。
“世上竟真有天穹丹?我还以为这只是传说。”
栖霜默然地点了点头,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已化为人形的鹿鸣,眼神里满是探究。
“我曾在云仙山坊市中得知,这天穹丹还可提升修为。你试试修为提升到什么程度了?”
鹿鸣张开双手低头查看自己一番之后,先施法将自己变回霜白色的小鹿形态,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变回人形。
“还是没有妖丹,看来我伤势过重。天穹丹只是将我起死回生,并且支持我化形,修为方面倒没有什么增长。”
鹿鸣嘴角下压,神情有些沮丧。
“修为怎会没有增长?你现在可以化形便是修为增长的体现。
也许日后,你记忆也会有所恢复。”
栖霜见他如此模样,平静地帮他分析目前情形。
鹿鸣点了点头,抬头观察四周。总觉得这四周感觉异常熟悉,似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海中浮现。
他看见枫树冠上的那三缕魂光,逐渐皱起眉头。
他缓步走到那金色光幕之前,想抬手触碰却又放了下来。
鹿鸣站在树下紧盯着那忽明忽暗的三缕残魂,眉毛越拧越紧,低声喃喃自语。
“他们的魂魄不完整。”
栖霜靠在树下,未听清他在说什么。
“什么?”
“我是说他们的魂魄不完整,只有完整的魂魄才可以轮回转生。”
栖霜站直身子走到他身前,抬头看向那被金光包裹的三缕残魂。
“轮回转生?人死后,魂魄不是自然就会去轮回转生吗?”
鹿鸣托着下巴点了点头。
“一般情况下是的,但残魂之身,不入轮回。
他们三人魂魄不全,应是生前便被术法损伤了神魂。
所以即使放他们出去,也无法进入踏上往生路,进入轮回。”
鹿鸣转头看了看栖霜,又将目光重新放在那三缕残魂之上。
“他们是谁?为何会在此处?”1
这段情节的设定好有意思,看得人很有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