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栽了

沈漾一把把他膝盖上那几瓣橘子抢过来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伸手。

马嘉祺看了她一会儿，没再抢。他收回手，靠回墙上，侧过脸去看着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的人。但她看见他耳朵尖有一点红，被风吹着，红得很不明显。

沈漾把那几瓣橘子咽下去之后，把最后两颗攥在手心里，犹豫了很久，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马嘉祺转过头看她。

她补了一句。

他没说话，但沈漾看见他眼皮往下垂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又忍住。然后他说，

沈漾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他在逗她。她把手里最后两瓣橘子一把拍进他手心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甩下一句，

转身就走了。

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马嘉祺坐在角落里，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两瓣橘子，没有抬头，但她看见他的手慢慢合拢，把那两瓣橘子握在手心里，像是怕它们掉了一样。

沈漾推开门走了出去。走下楼梯的时候她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那天晚上她收到马嘉祺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隔了十几秒又发了一条语音，

沈漾聆听着听筒中少年那清澈如泉的嗓音，不由自主地轻咬了下唇瓣。

沈漾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滚到床边上差点掉下去。她爬起来重新给他发，

沈漾盯着屏幕笑出声。韩伊的电话刚好打进来，她接起来，那边第一句就是，

沈漾想了想，说了三个字，

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说，

沈漾把电话挂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黑暗里她闭上眼，眼前全是马嘉祺坐在天台上低头剥橘子的样子。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他伸手拨了一下，然后侧过头来看她，说“那橘子呢”。

她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无声地笑了一下。

——好像是真的栽了。

周六下午，马嘉祺和沈漾站在商场门口，手里拿着沈漾没喝完的奶茶，沈漾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沈漾把手机揣兜里，刚准备从马嘉祺手里拿过奶茶，马嘉祺就把奶茶举到她嘴边了。

沈漾抬头看着马嘉祺，他面色平静，沈漾嘿嘿笑了一声，就这他的手喝了几口奶茶。

沈漾嘴里嚼着芋圆，东瞅瞅西看看。

马嘉祺嘴角上扬，摸了摸沈漾的头，

沈漾乖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