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真源。
马嘉祺的声音不高,但有警告的意思。
张真源把嘴绷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路过沈漾压低嗓音说,

看见没,他急了!
马嘉祺关上门。走廊上安静了许多,只剩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高三楼的风有些大,马嘉祺站得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干净而温暖的味道,仿佛能让人在不经意间找到依靠,心安下来。

说吧。
马嘉祺低头看着她,

真是路过?
沈漾咬了咬嘴唇,
就是想来看看你在干嘛,不行嘛?

马嘉祺顿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沈漾低着头,没有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在刷题。
哦。


看到啦?
嗯……看到了。


那回去吧。
他说完没动,沈漾也没动。两个人就这么站着,风从中间穿过去,沈漾的耳朵还是红的。
马嘉祺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她,

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我自己——


走吧。
马嘉祺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迈着步子往楼梯走,步子不快也不满,沈漾刚好能跟上。
走到一楼,马嘉祺推开门让她先出去,自己站在原地没往外出。

明天早上还是老地方。
沈漾走出门,回头看着他。他比她高大半个头,但那个站姿她很熟悉——肩膀微微收着,两只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像是在等她说什么。
马嘉祺。


嗯。
下次我自己也能找过来,你不用每次都接。

他看了她两秒,说,

高三楼不让随便进。
我偷偷进——


被抓住了扣你班分。
沈漾顿时噎住了。马嘉祺静静地站在门框边,嘴角微微上扬。

要是真被人抓住了,你就给我发信息——

我去领人。
沈漾瞪了他一眼走了。走出十步,她听到背后传来个声音——不是马嘉祺的,是楼上窗户被人推开的声音。

马嘉祺,你倒是给人送到门口再回来啊——
下一秒窗户就被关上了。
沈漾没有回头。她走着走着,低头笑了。笑完说了句,
张真源是吧,记住了。

沈漾走到校门口,抬头看向高三四楼。
她站了两秒,掏出手机,
你几点回家?

过了几分钟,那边回复,

九点半。

怎么了?
没事,我以为你能和我一起回家呢。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先回去,到了发消息。
沈漾把手机放回兜里。到家时拿出手机准备告诉他,就看到了那条没来得及看的消息。

以后晚自习结束我会给你发消息,免得你再抬头看。
沈漾站在玄关处,看着这行字,心跳扑通扑通的。
马嘉祺他什么都知道,连她抬头看他教室这件事,他也知道。
沈漾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到了。


嗯。

早点休息。
嗯,你也早点回来。

沈漾洗完澡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手机打开又关掉,关掉又打开。最后她点进和他的对话框,把今天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怕你饿”
“免得你抬头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到枕头里,闷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