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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红烛拜堂,内鬼暗伏

腹黑摄政王他超宠我

半路截杀的风波过后,迎亲队伍重整行装。

满地狼藉被暗卫迅速清理,沾染血迹的红绸被换下,可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依旧挥之不去。

百姓们虽听闻方才遇刺,却被侍卫拦下消息,只当是小小骚乱。鼓乐再度响起,浩浩荡荡的队伍,继续朝着摄政王府行进。

秋伶儿坐在花轿之内,手中依旧紧握着那支墨玉毛笔。

方才生死一瞬,这支玉笔护了她一命,笔杆上的“厥”字被手心攥得微微发烫。她心底已然明了,往后的日子,不只有荣华富贵,更有无尽的暗流。

不多时,花轿抵达摄政王府大门。

朱红府门大开,喜灯高悬,处处皆是大婚的喜庆排场。可府内回廊之下,暗卫往来穿梭,眼神锐利,时刻留意着每一个进出之人。

墨千厥手臂旧伤再度裂开,喜服袖口渗出暗红血迹,他却全然不顾,亲自上前,掀开轿帘,将秋伶儿搀扶下来。

红盖头已经不复存在,一身凤冠霞帔的女子,眉眼沉静,不见半分怯意。

“随我入内。”墨千厥低声道。

喜堂之内,烛火通明。

满堂宾客皆是朝中勋贵、宗室世家,人人面带贺喜之色,可不少人的眼底,藏着打量与揣测。谁都听说了半路遇刺的传闻,心中各有盘算。

司仪高声唱喏,拜堂仪式正式开启。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的那一刻,满堂响起恭贺之声。

红烛摇曳,映着二人交叠的身影。可秋伶儿余光扫过喜堂角落,看见一名捧着喜果的侍女,神色慌张,目光频频望向殿外,神色十分异样。

那侍女腰间,隐约露出半块令牌的边角,正是昨日影一禀报的,那半枚王府令牌样式。

秋伶儿心头一凛,不动声色,没有声张。

拜堂礼毕,按照规制,秋伶儿被送入新房。

大红的婚房布置得极尽奢华,锦帐流苏,喜烛高烧。蝶儿跟在一旁,替她卸下沉重的凤冠。

“小姐,总算拜完堂了。方才在喜堂,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好些下人神色都怪怪的。”蝶儿压低声音,“那半枚令牌的事,王爷已经下令严查,可到现在还没有揪出那人。”

秋伶儿走到梳妆台前,将那支墨玉毛笔轻轻放置在案头。玉笔静静立在砚台旁,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刺杀可以防备,可藏在府里的人,最难提防。”秋伶儿缓缓开口,“方才喜堂那名侍女,很有嫌疑。只是没有实据,不可贸然指认,免得打草惊蛇。”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墨千厥推门走入新房。

他已经换下沾染血污的喜服,一身暗红色常服,左臂重新包扎过,纱布隐隐透出血色。方才应酬宾客,他应付了诸多试探,脸上带着几分倦意。

屋内只剩下二人,喧嚣的贺喜声隔在门外。

墨千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案上那支墨玉毛笔上,眸光柔和:“你还是把它带在身边。”

“危难之时,它陪我走过一劫。”秋伶儿抬眸看向他,“王爷,喜堂之上,我见到一名侍女,腰间露出半块令牌,与刺客身上搜出的那半枚一模一样。”

墨千厥神色瞬间凝重。

“竟真的还在府中。”他沉声说道,“我已经命人暗中盯住府内所有持有令牌的下人,只是此人藏得极深,一直没有露出马脚。”

“太子的算计,不止是半路刺杀。”墨千厥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是想安插眼线在王府内部,日后伺机离间我们,或是伺机加害。”

他伸手,轻轻握住秋伶儿的手。

“往后在王府,万事小心。府中人心复杂,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秋伶儿轻轻颔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王妃,王爷,后厨送来合卺酒,请二位饮用。”

房门被推开,两名侍女捧着酒壶酒盏走入房中。

其中一人,正是方才喜堂之上,神色慌张的那名侍女。

她垂着头,恭恭敬敬将酒盏奉上,可指尖微微颤抖,目光飞快扫过屋内,眼神闪烁不定。

秋伶儿目光微凝,不动声色。

墨千厥眼神锐利,已然察觉到不对劲,却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淡淡道:“放下吧,你们退下。”

两名侍女躬身行礼,缓缓退出新房。

房门关上,屋内再度安静下来。

桌上摆着两杯合卺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墨千厥看向那两杯酒,眼底寒意渐生:“方才那侍女,十分可疑。这合卺酒,怕是不能轻易碰。”

秋伶儿望着酒杯,心中一阵寒意。

大婚之夜,本该是洞房花烛。可谁能想到,连一杯合卺酒,都暗藏杀机。

外面的刺杀已经躲过,可王府内部的暗箭,才刚刚开始。

墨千厥抬手,示意门外的暗卫。

影一悄然现身,伏在门外听候指令。

“暗中把方才送酒的那名侍女扣下,不要惊动旁人,秘密审问。”

“属下明白。”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红妆,可婚房之内,没有新婚的缱绻,只有沉甸甸的戒备。

秋伶儿看向案头那支墨玉毛笔,心中清楚。

往后的路,才真正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