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果敢山坳里的那座石头大院,在夜色里像一头蹲了几十年的吃人凶兽。院墙全是用沾着血的花岗岩砌成,墙头上架着的探照灯扫过院子,连风刮过树梢的声音,都带着铁链拖拽地面的冷响。马小龙站在院门外的空地上,掌心的寻踪沙刚往半空一扬,就被大院里渗出来的、沉得像铁一样的陈年邪气压得顿了顿。
“马统领,这老鬼在这里盘踞了快六十年,手上沾的人命数都数不清。”随行的老阴差攥紧了勾魂锁,指节都泛了白,“他把几万具受害者的尸骨埋在院墙底下当阵基,布了个‘万骨挡关阵’,寻常仙法连院门都碰不到。”
马小龙没说话,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泥土瞬间变成流动的金沙,沙脉顺着院墙的地基往地底钻,那些埋在土里的尸骨阵眼,一碰到纯阳沙力,像被烈日晒化的蜡像,寸寸化成了飞灰。原本沉得压人邪气瞬间散了大半,两扇用百年老槐木做的、钉满了生铁钉的大门,“轰隆”一声自己碎成了木片。
白×成穿着绣满旧军功章的黑袍,站在正屋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把用几十年前的老枪改的邪杖,看见马小龙闯进来,脸上的褶子里都浸着阴笑:“我在这地界当了几十年的土皇帝,连当地的神鬼都要让我三分,你一个外来的沙海统领,也敢来动我?”
他抬手把邪杖往地上一顿,院子里的地面瞬间裂开无数道缝隙,密密麻麻的带着血污的旧刀、旧枪从土里钻出来,带着几十年前的血腥味,直朝着马小龙劈过来。马小龙指尖一翻,漫天金沙凝成无数道金色沙盾,那些带着邪气的旧兵器一碰到沙盾,直接碎成了铁屑。寻踪沙顺着屋墙的缝隙钻进去,没片刻就把藏在大院地下五层的地牢全貌,完完整整映在了半空中。
地牢里锁着近万个还留着一口气的凡人,一个个被粗铁链锁在石壁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更深处的密室里,堆着像小山一样高的受害者名册,每一页名字旁边,都用红笔写着受害者的死法——这些全是白×成这几十年里,用各种手段害死的普通人,被他当成了巩固自己势力的垫脚石。
“你当了几十年的土皇帝,把人命当草芥踩了一辈子。”马小龙的声音像山巅吹了几十年的罡风,冷得刺骨,“今天我就把你这一辈子造的孽,从头到尾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掌心一抬,沙脉的纯阳金光瞬间铺满了整座地牢。那些穿在凡人锁骨上的粗铁链,碰到金光直接化成了铁水,近万个被困的人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那些封在地底几十年的冤魂,被金光引着从土里飘出来,密密麻麻聚在院子里,全都朝着台阶上的白×成围了过去。
白×成吓得浑身发抖,他捏着法诀想要启动藏在密室里的自爆阵,却发现埋在院墙底下的几万尸骨阵眼,早就被寻踪沙碾成了碎渣。他转身想往后院的密道跑,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了流沙,直接把他陷在了里面,任凭他怎么挣扎,都半分动弹不得。
马小龙缓步走到他面前,寻踪沙顺着他的七窍往身体里钻,把他藏在魂魄最深处、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所有罪证,全挖了出来。从早年在边境打游击时造下的杀孽,到后来盘踞果敢、开电诈园区、用武装护诈,前前后后害了近二十万条人命,连老人和孩童都没放过。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挨个从他身前走过,每一个魂体碰到他的身体,就把他当年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原原本本十倍反噬回去。
他当年怎么把人拖到后山枪毙,此刻那些子弹的痛感就在他的身体里来回钻;他当年怎么把反抗的人扔进地牢活活饿死,此刻蚀骨的饥饿感就缠在他的魂魄上,一分一秒都停不下来。所有他造下的恶,半分不差,全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
没片刻功夫,白×成眼睛一瞪,直接被铺天盖地的罪孽幻象和反噬剧痛,当场活活吓死。他的魂魄刚从身体里飘出来,就被三根镇魂钉钉在勾魂锁上,连半分逃遁的机会都没有。按照天庭的最终敕令,他要在无间地狱的最核心处,被万魂啃噬魂骨千万万年,永生永世都不可能踏出地狱半步1
这剧情看得太解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