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和解
林清越抱着半袋刚从青玄宗后山摘的灵果干,站在青云山山门的向日葵花田前,站了整整半个时辰。
他以前来这里,永远是背着剑、带着挑战帖,满脑子都是赢过阿荞,赢过青云山。可今天他怀里的灵果干,是他熬了三锅甜醅子、试了十七次火候才晒出来的,连指尖都沾着淡淡的麦香。
阿荞系着沾了麦仁碎的围裙从灶台边走出来,看见他站在花田边耳尖发红的样子,没等他开口,先递了一碗刚冰好的甜醅子。
“我以前总不服你。”林清越接过碗,声音有点发紧,“我修了一百二十年剑,练到手上全是茧,凭什么你熬几锅甜醅子,就能让全三界的人都往青云山跑。我妒忌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连你放在石桌上的葡萄干,都偷偷藏回过青玄宗。”
他以为阿荞会笑他,可阿荞只是蹲下来,从灶台边的罐子里又抓了一大把葡萄干,塞进他手里:“我早就知道了,故意留了半罐最甜的在那儿等你拿。”
林清越愣在原地,堵了他上百年的那股气,顺着冰甜的麦香一下子就散了。他把怀里的灵果干递过去,俩人蹲在向日葵花田边,就着风分吃一碗甜醅子。
以前他总觉得,修仙的路是冷的,要一个人踩着剑气往山顶爬。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真正的和解,从来不是赢过谁,是你终于愿意放下攥了一辈子的剑,接过别人递来的那碗热乎甜醅子。
后来青玄宗的后山,也种满了向日葵。林清越再也不跟阿荞比剑法高低,每月十五,他都会带着青玄宗新晒的灵果干,来青云山的甜醅子工坊,跟阿荞比谁熬出来的甜醅子,更甜、更暖、更有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