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开着车,左奇函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那个装碎石的布袋子,一路上没说一句话。
周远也不敢说话,专心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瞟一眼后面跟着的大车——石像就装在那辆车上,用厚厚的气泡膜裹着,固定得很牢。
车子开到了左奇函住的地方,停在房门口。
左奇函下了车,对跟过来的搬运工人说:"搬到二楼,最里面那间。"
那是他的雕刻间。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把石像从大车上搬下来,抬着上了楼,放进了雕刻间里。左奇函跟在后面,全程盯着,生怕他们再磕着碰着。
石像被放在了墙边。
因为少了一只脚,石像立不稳,往一边歪。左奇函走过去,在石像缺了一块的腿下面垫了一块石头,调整了半天,才让石像勉强立住了。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
石像靠着墙,一条腿完整,另一条腿从脚踝以下没了,下面垫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
看起来很怪,很别扭。
左奇函的鼻子又酸了。
他转过身,对周远和那些工作人员说:"你们走吧。"
周远张了张嘴:"左先生,那个修复的事……"
"不用你们管。"左奇函的声音很平淡,"我说了,送回我家。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
周远还想说什么,看了看左奇函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带着人离开了。
门关上了。
雕刻间里只剩下左奇函一个人,和那尊断了脚的石像。
左奇函在石像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搬了个小凳子坐下。
他从工具架上拿了一把砂纸,开始打磨石像断腿的地方。
断口处参差不齐,有很多尖锐的棱角,石质纹理粗糙地露在外面。左奇函把砂纸贴上去,一下一下地磨。
砂纸摩擦石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
他磨得很认真,很耐心。
他换了好几张砂纸,从粗到细,磨了一遍又一遍。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变成了墨色。
左奇函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石像身上,把一切都染成了冷冷的银白色。
他终于停了手。
断口处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摸上去不再扎手,边缘圆润,像是本来就长成那样的。
左奇函看着那个被磨平的缺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觉得难过了。
磨平了又怎么样呢?脚还是没了。不管他怎么磨,怎么修,那只脚都回不来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他的手背上,落在砂纸上面。
他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掉眼泪,像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轻,像是石头摩擦石头的声音。
左奇函抬起头,他看见石像动了。
石像缓缓地低下头,先是看了看自己缺了一截的左腿,然后又抬起头,看向了坐在小凳子上、满脸泪痕的左奇函。
左奇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想说"你别乱动",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石像却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
他很灵活地抬起那条完好的右腿,一只手扶着墙,用单脚一点点地跳,从墙边跳了过来。他跳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很稳。
他跳到了左奇函旁边,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石像偏过头,看着左奇函。
左奇函的眼泪还没干,脸上一道一道的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石像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开口了。
"明明是我的腿断了,"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困惑,"你哭什么?"
左奇函转过头,看着石像的脸。
还是那张脸,温和的,像是在微笑的表情。
可现在那双石头做的眼睛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不再是冷冰冰的石质了。
左奇函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心疼你"。
他说不出口,他觉得这话太矫情了。
对啊,明明受伤的是石像。
痛的却好像是他。
石像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在安慰他:"你不用心疼我,我是石头,我不疼的。"
左奇函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还沾着石粉,砂纸被他攥在手里,皱巴巴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石像以为他不会说话了,才低声开了口。
"看着你受伤,"他的声音很哑,很轻,"我会疼……"
这本快写完了,第一次这种同人文写能有人看我就已经很高兴啦

虽然没有很火,但至少是有人看到了

也有人支持和喜欢

这给我了很大的动力啊

我其实觉得写小说本来就是一件可以让我很开心的事

我觉得我不一定要火,也不一定要被多少人看见,毕竟我本来也就是写着玩玩

能够有人看(虽然不多)我真的很开心啊!

所以我决定这本写完后再开一本

宝贝们喜欢我现在这种文风文笔吗

不喜欢的话,我就尝试一下爽文那种风格

宝贝们觉得写什么好呢

继续写奇文,还是写四代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