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越界的试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车厢内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江野那句“我的底线就是你”，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安卿鱼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安卿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没有慌乱，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他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样本，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精密仪器。

“江野，”安卿鱼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却精准地撩拨着江野最敏感的神经，“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超出了‘队员’对‘医生’的正常范畴。”

“正常范畴？”江野低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几分危险的喑哑，“安卿鱼，你把我当什么了？一条听话的狗？”

“不，”安卿鱼微微摇头，指尖顺着江野的手背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他的脉搏处，“你是狂犬。狗会摇尾巴讨好主人，而你……”

他的手指轻轻按压在江野跳动的脉搏上，感受着那下面奔涌的、属于野兽的力量。

“……你只会咬人。”

江野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猛地扣住安卿鱼那只在他脉搏上游走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纤细的手腕捏碎。但他又克制着，没有真的用力，只是将那只手死死地按在自己滚烫的皮肤上，仿佛那是唯一的救赎。

“既然知道我会咬人，”江野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安卿鱼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手伸进我的嘴里？”

安卿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被点燃的、隐秘的兴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江野，看着那双因为压抑欲望而变得猩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挑衅的笑意。

“因为我想看看，”安卿鱼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是你的牙齿硬，还是我的骨头硬。”

这句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野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

他不再克制，不再试探，而是像一头真正的野兽那样，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上了那张总是说着冷静话语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它充满了侵略性，带着血腥气和占有欲，像是要将眼前这个人拆吃入腹。江野的手指插入安卿鱼柔软的发间，用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有丝毫退缩的可能。

安卿鱼没有反抗。

他只是静静地承受着这个吻，甚至在江野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失控地咬破他的唇角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他在享受。

享受这头狂犬为他失控，享受这份独属于他的、危险而热烈的爱意。

良久，江野才喘着粗气松开他。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急促而凌乱。江野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刚刚饱餐一顿的狼，餍足而又贪婪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安卿鱼，”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满足，“你真是个疯子。”

安卿鱼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唇角的血迹。

他看着指尖那一抹鲜红，眼神迷离而又清醒。

“彼此彼此，”他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的狂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