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民国时期，局势动荡不安。长沙看似太平，实则暗潮汹涌。大街上叫卖的小贩声此起彼伏，女子裹着厚厚的衣服，苍白的手伸出几个铜板，“老板，拿一个糖油粑粑。”老板笑着从小筐中拿出一个糖油粑粑递给你。你拿着糖油粑粑转身，一个男人飞快地跑来，四目相对，男人一把拉住你的手，带你飞奔起来。

原本身体就不好的你在跑了好几条街后，脸色更加苍白。男人看着你苍白的脸色，再看了看还紧握着的手，急忙松开，“不好意思啊，刚刚跑得太急了，你还好吧？”你扬起一抹勉强的笑容，拿出手帕递给他，“擦擦汗吧。”“你不怕我是坏人？”男人紧皱着眉头望着你。“孑然一身，是坏人又如何？我这残破的身子，就算卖掉恐怕也不值钱。”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惜。“我叫陈皮，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陈皮语气冰冷，默默地把手帕收起来。“不必麻烦了。”你答完，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走进小巷。陈皮望着你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掏出帕子，上面绣着“云香”二字。

回到家，推开院门，里面的人看到你急忙走过来，“你这丫头身体不好，还往外跑，快坐下。”“八爷，我听到面馆那边儿有卖糖油粑粑的，就出去买了一块，给你。”齐铁嘴看着女人手中的糖油粑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若想吃，我去买便好了。你身体不好，还是少外出。”“八爷，要不是你救了我，恐怕我已经冻死在这里了，怎么还会麻烦你？”齐铁嘴伸出手，揉了揉你的头发。

陈皮坐在屋顶，听着你们的对话，拿起一壶酒，一口喝下。

长沙车站，军队整整齐齐地站在两侧。张启山一双眸子扫过眼前的军列，带着久经沙场的锐利与冷冽。身后跟着的副官张日山，身姿挺拔，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佛爷，这个列车是昨天晚上开进来的。车上的人都已经死了。”张日山说完，下意识看了一眼张启山。

张启山的目光落在驾驶座旁的地面上，那里有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嵌在地板的裂缝里，上面刻着繁复扭曲的纹路，不是中原的制式。纹路间沾着些淡绿色的铜锈，以及一点极淡的、类似朱砂的红色印记。他弯腰捡起碎片，指尖触到青铜的瞬间，一股微凉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碎片的纹路像是活的一般，在指尖下微微硌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朴与诡异。他捏着碎片，指腹摩挲着那些纹路，眉头微蹙，“把所有尸体全部送去验尸房，让法医仔细检查，一丝细节都不许放过。”

“是，佛爷。”

安排好后续的事情，回到张府，张启山仔细研究着碎片上的扭曲纹路，特别像人脸。副官站在一旁迟疑地看着碎片，“这个东西这么奇怪，看着不像是市面上的东西，会不会是地下的东西？”“长沙九门，论识物没人比得上齐铁嘴，请八爷来吧。”张启山说完，看着欲言又止的副官。得了示意，副官开口：“八爷估计是来不了了。”“什么意思？”“听闻八爷府中来了一位女子，那个女子身体不是很好，八爷一直在府中照顾她，恐怕……”副官担忧地说。“既然他出不来，那我们就过去找他。”张启山说着，便让手下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