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天还没亮。
清禾摸到手机按掉,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退出来,刚坐起来,手腕就被抓住了。
“去哪儿?”他声音还带着睡意,眼睛没睁开。
“横店,六点的飞机。”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十分。皱了皱眉:“这么早?”
“嗯,下午还有戏。”她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再睡会儿,我自己走。”
“我送你。”他坐起来,抓过床头的T恤套上。
“不用,老张送我就行,你昨天才过完生日——”
“清禾。”他看着她,“我送你。”
她没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车开在去机场的路上。天刚蒙蒙亮,北京还睡着。她靠在副驾上,他的手一直搭在她腿上。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下午拍完别赶夜戏。”
“知道了。”
“横店降温了,多带件外套。”
她转过头看他:“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他没接话,手在她腿上轻轻捏了一下。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
机场人不多。她戴着帽子和口罩,他送她到安检口。
“就送到这儿吧。”
“嗯。”他把行李箱递给她,“到了发消息。”
“说了三遍了。”
他看着她。
“王俊凯。”
“嗯?”
她踮起脚,在他口罩上方亲了一下。
“那我走了。”
他点头。
她拖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兜。
她挥了挥手。
过了安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给他发消息:「我进去了,你回去吧。」
他秒回:「等你起飞。」
她把手机贴到胸口,闭了闭眼。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玉手链。昨天奶奶给的红包还在包里,手上还有他同款手绳。
手机震了一下:「落地告诉我。」
她回了个「好」,闭上眼睛。
落地横店是上午十点,助理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上了保姆车,她第一件事是给他发消息:「到了。」
他回得很快:「去吃饭。」
她回了个「好」。车开了四十分钟到片场,化妆师已经在酒店等着了。
下午一点开机。
今天拍一场情绪戏,古装,跪在殿前求情,台词长,情绪从压抑到崩溃,一条过不了就重来。导演要求高,连着拍了七条才过。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膝盖跪得青紫,卸妆的时候她差点睡着。
回酒店的路上,助理递过来手机,上面有他三条消息。
「拍完了吗?」
「吃饭没?」
「别太晚。」
她靠在车后座,手指在屏幕上敲:「刚收工,吃了。」
盒饭凉了,她没动几口,怕他担心。
他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骗人。」
她手指悬在键盘上,没敲出字来。
过了几秒,他发来一张照片——家里客厅的灯开着,茶几上摆着她上次没看完的剧本,旁边放着她落下的那支口红。
「你不在,家里太安静了。」
助理回头看她:“禾姐怎么了?”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看向窗外。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