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地下车库的时候,清禾还在睡。
王俊凯没动,抬手示意老张先走。老张看了一眼后视镜,点点头,轻手轻脚地下车,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走了。
车库里很安静。顶灯的光从挡风玻璃透进来,照出她眼下淡淡的青。
他侧过身看着她,没出声。
她睡得很沉,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又轻又匀。他帮她把黏在颈侧的头发拨开,动作很轻。
但她还是动了动,睫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醒了?”
“嗯……”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四周,“到了?”
“到了。”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机,十二点五十了。“你一直没动?”
“嗯。”
“傻不傻。”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捏了捏他的胳膊,“麻不麻?”
“不麻。”
“骗人。”她坐直身子,帮他揉了揉肩膀。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清禾。”
“嗯?”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看你睡觉,看了多久?”
“多久?”
“半小时。”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干嘛不叫醒我。”
“舍不得。”
她别过脸,耳尖有点红。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饿了。”
他笑出声:“我就知道。”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解开安全带,“走,回家。估摸着你要醒了,点了粥,应该到了。”
她被他逗笑了,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他扶住她。
“慢点。”
“坐太久了。”
他没松手,牵着她往电梯走。车库里没什么人,远处保安亭的灯亮着,保安远远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进了电梯,他把她拉到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困不困?”
“有点。”
“那吃完赶紧睡。”
“嗯。”
电梯上行,数字一个一个跳。
“王俊凯。”
“嗯?”
“你生日愿望是什么?”
他低头看她,笑了:“你真想知道?”
“嗯。”
“那你凑过来。”
她凑过去,他低头在她耳边,声音很轻:
“不告诉你。”
她笑了一声:“你还跟我卖关子。”
“有一个愿望,现在就可以说。”
“什么?”
“想你在。”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他牵着她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他按开灯,沙发上还扔着她上次落下的外套。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那条红绳拿出来,递给他。
“男朋友,生日快乐。”她低头看他手腕,“要一直戴着。”
“嗯。”
“洗澡也戴?”
“嗯。”
“不怕掉色?”
“掉色也戴。”他抬起手腕看了看。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根红绳。
外卖很快到了,门把手上挂着袋子。他起身去拿,点了粥和小笼包,还有一杯热牛奶。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吃,谁都没怎么说话。她喝了一口粥,胃里暖起来。
“好吃吗?”
“嗯。”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抬头看他。他正看着她。
“王俊凯。”
“嗯?”
“我想你了。”
他放下筷子,摸了摸她的脸。
“我知道。”他说,“以后别这么赶了,我想你在我身边。”
“嗯。”
“答应我。”
“答应你。”
吃完粥,他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哎——我还没吃完——”
“吃完再睡,先抱你过去躺着。”
她轻轻“嗯”了一声,环住他的脖子。他把她放在床上,出去把碗收了,回来坐在床边。
“睡吧。”
“嗯。”
她躺下来,他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在床边坐下,没走。
“你不睡吗?”
“等你睡着。”
“那你躺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脱了外套,在她身边躺下,把她捞进怀里。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王俊凯。”
“嗯?”
“今天我能陪你一天。”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有你在,就是最好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