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清禾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
北京七月中旬的午后，热浪把柏油路面蒸得发白，行道树的叶子被晒得蔫蔫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王俊凯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牵着清禾。
清禾看了一眼他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很长。
就是这双手，过去一周给她熬粥、炖汤、剥虾、揉肚子。
“看什么呢？”王俊凯忽然问。
“没看什么。”
“你一直在看我。”
“我在看路。”
“路在前面，你往右看。”
清禾把脸转向窗外。
王俊凯笑了一声。
“清禾。”
“嗯？”
“你行程忙的时候，想吃什么跟我说。”
“你都去排练了，怎么给我做？”
“我可以提前做好，放冰箱里，你回来热一下就行。”
清禾转过头看他。
“你排练那么忙，还有时间做饭？”
“有。”
“骗人。”
“真的。”王俊凯看了她一眼，“早起两个小时就行。”
清禾看着他。
他的侧脸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早起两个小时。
排练已经够累了，还要早起给她做饭。
“王俊凯。”
“嗯？”
“不用那么辛苦。”
“不辛苦。”
“你——”
“清禾。”他打断她，声音很轻，“你好好吃饭，我就不辛苦。”
清禾的喉咙紧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
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有一点点湿。
她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知道了。”
“嗯。”
车停在工作室门口。
小周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面前摊了一堆文件。
清禾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走了两步，她回头。
王俊凯还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她。
“去吧。”他说。
清禾点了点头。
“王俊凯。”
“嗯？”
“晚上排练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王俊凯看着她，过了两秒，笑了。
“好。”
她进办公室坐下来，小周推了一叠文件过来。
“看看，这几个品牌——”
清禾拿起文件，翻了两页。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王俊凯发来一条消息——
“记得吃午饭。”
清禾看着那五个字，嘴角压不下去。
她把手机扣到桌上，拿起文件。
“小周，从哪个开始？”
小周看了她一眼。
“你笑什么呢？”
“没有。”
“你嘴角都翘了。”
“天生嘴角翘。”
小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清禾低下头，开始看文件。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没看。
又震了一下。
小周抬头看她。
清禾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打开——
“第二张照片是你偷拍的吧，删掉。”
清禾低头看了一眼相册。
刚才等红灯的时候，她偷偷拍了一张王俊凯的侧脸。
她犹豫了一秒，点了删除。
然后又拍了一张。
发过去。
三秒后——
“不是让你删掉吗？”
清禾笑着把手机扣到桌上。
窗外的阳光很烈。
她翻开文件，开始看接下来的行程。
忙碌的日子要开始了。
但她知道——
不管多忙，手机里总会有一条消息在等她。
“记得吃午饭。”
“排练结束了。”
“晚安。”
简单的几个字。
但够了。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拿起笔在文件上圈了一个品牌——那是个养胃食品的代言，她忽然觉得，以后接代言，好像也可以多考虑考虑健康类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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