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

录制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拆设备，棚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下来。

清禾站在后台走廊里，刚把手机掏出来，助理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清禾姐，明天回北京的机票已经订好了，早上九点的——"

"把我的退掉。"

助理愣了一下："啊？"

"后面几天没有行程，我跟小凯在长沙待几天。你先回北京，有事我找你。"

助理沉默了两秒："……好的，清禾姐。"

清禾挂了电话，王俊凯已经走过来了。

"跟助理说了？"

"嗯。你呢？"

"团队那边也说了，后面几天空着。"

清禾没接话，低头笑了一下。

何老师从化妆间出来，招了招手："走了走了，聚餐去！"

清禾和王俊凯跟过去，晓明哥、梦佳、杨迪和学琴已经在门口了。

何老师问："都去啊，坡子街那家老字号，口味虾一绝。"

晓明哥看了看手机："何老师，我今晚的飞机，明天一早横店有通告，下次一定。"

梦佳叹气："我也是，明天上海有拍摄。"

学琴低头看手机："小丁临时有活动，也来不了。"

梦佳走到清禾面前，抱了她一下，凑到耳边小声说："好好玩，别老绷着。"

清禾拍了拍她的背："知道了。"

梦佳又看了一眼王俊凯，冲他点了点头："凯哥，照顾好她。"

王俊凯：“嗯。”

梦佳笑了笑，转身走了。

晓明哥跟何老师握了个手，又冲清禾和王俊凯挥了挥手：“下次来横店找你们吃饭。”

杨迪冲王俊凯比了个拳头：“师弟，下次再战。”

王俊凯跟他碰了一下拳：“随时。”

学琴站在旁边，慢悠悠地说：“那我替小丁多吃两斤虾。”

何老师：“走吧走吧，别耽误人家赶飞机。”

门口就剩清禾、王俊凯、何老师、杨迪和学琴五个人。

何老师看了看大家，笑了：“行，那就咱五个。”

清禾跟在何老师后面往外走，长沙九月的夜风带着一点潮气，路边停着几辆保姆车，工作人员在搬设备。

王俊凯走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何老师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车钥匙递给了王俊凯。

“你开吧，我坐后面歇会儿。”

王俊凯接过钥匙，拉开驾驶座的门。

清禾正要往后排坐，何老师已经坐进去了，冲副驾扬了下下巴。

清禾看了一眼王俊凯，走过去坐下了。

杨迪和学琴坐后排，杨迪一上车就开始刷手机：“坡子街那家我知道，虾是真的好吃，就是排队排死人。”

学琴靠在椅背上：“何老师订的，不用排。”

何老师在后排闭着眼说：“到了叫我。”

车开出电视台，长沙的夜景从车窗外面滑过去，坡子街的灯牌远远亮着，空气里飘着烧烤的味道。

清禾转头看王俊凯，王俊凯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笑了。

清禾压低声音：“何老师睡着了。”

王俊凯没说话，伸手把车里的音乐声音调小了一点。

后排杨迪凑过来，小声跟学琴说：“你觉不觉得他俩——”

学琴看了他一眼：“看破不说破。”

杨迪嘿嘿一笑，靠回去了。

车拐进坡子街，何老师忽然睁开了眼：“到了？”

清禾和王俊凯同时看向前方。

何老师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王俊凯面不改色：“聊吃什么。”

何老师看了看王俊凯，又看了看清禾，嘴角弯了一下：“哦——吃什么啊？”

清禾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口味虾。”

何老师笑了，没再追问。

车停在路边，五个人下车，走进那家老字号。

店里不大，何老师熟门熟路地带他们坐到角落的包间里，点了三斤口味虾、一份臭豆腐、几串烤肉，还有一箱啤酒。

清禾看着菜单上的啤酒，抬头看王俊凯。

王俊凯已经拿了一瓶，拧开，推到她面前。

“少喝。”

清禾拿起啤酒，碰了一下他的瓶子：“知道了。”

杨迪在旁边看得直乐：“小凯，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王俊凯看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杨迪举起双手：“不管不管，我就看看。”

学琴在旁边慢悠悠地剥虾，头都没抬：“你看了半天了。”

何老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清禾夹虾的手顿了一下。

王俊凯低头剥虾，表情平静。

何老师笑了笑：“你俩那个默契，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够了。”

王俊凯把剥好的虾放到清禾碗里，动作很自然。

何老师看着那碗虾，又看了看清禾，笑了：“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清禾低头吃虾，不说话。

杨迪在旁边起哄：“凯哥，你这虾剥得比录节目还认真啊。”

王俊凯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何老师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帮年轻人，忽然觉得有点感慨。

她在这个行业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太多关系，太多聚散。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不是刻意的甜蜜，不是表演出来的亲密，而是那种——你递一杯水，他自然地接过去；你皱一下眉，他不动声色地替你挡掉麻烦。

这种默契，不是演出来的。

何老师端起杯子，冲清禾和王俊凯晃了晃：“敬你们。”

清禾抬头看她。

何老师笑着说：“敬你们找到了。”

清禾愣了一下。

王俊凯也看着她，眼神很轻，但很认真。

杨迪在旁边安静下来了，学琴放下了手里的虾。

清禾端起啤酒，碰了一下何老师的杯子，又碰了一下王俊凯的。

“敬我们。”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声音很轻。

杨迪端起杯子：“那我敬凯哥，以后护食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王俊凯看了他一眼：“不叫。”

包间外面的走廊上，服务员端着菜经过，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笑声。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