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

开始内场典礼，清禾坐在丁禹兮旁边，正好两人接下来有合作。

丁禹兮翻到行程表下一页，压低声音："七月底开机，中间你档期怎么安排的？"

"跑跑宣传，比较散。"清禾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忘录，"后天先录嗨六，录完回来有两个品牌拍摄，一个杂志封面，月底还有个活动。"

"挺满的。"

"还行，录完中餐厅终于闲下来了。"

丁禹兮点了点头，在行程表上标了几个时间点："那六月底初定妆应该没问题，我让制片那边提前跟你团队对接。"

"好，你把定妆的具体时间发我经纪人就行。"

两人正说着，清禾余光瞥到斜前方——王俊凯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半圈椅子，正侧头跟旁边的人说话，但那个角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看台上。

她面不改色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

丁禹兮倒是没在意，继续往下说："对了，开机前那组宣传物料，品牌方想让你穿他们新一季的——"

"嗯，这个林姐在谈，应该快定了。"

丁禹兮刚要接话，清禾腿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没动。

又震了一下。

丁禹兮停了一秒，看了她一眼。

清禾面不改色："你说。"

丁禹兮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宣传物料的事，回头我让助理把品牌那边的要求发你。"

"好。"

丁禹兮说完，低头在行程表上又划了两笔，然后很自然地合上了文件夹，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平平的："台上快开始了。"

清禾松了口气，目视前方。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忍着没看，直到台上的灯光暗下来，主持人开始开场白，全场安静了，她才把手机从包里摸出来，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王俊凯：「后天嗨六 你几点到」

王俊凯：「我让助理把台本发你一份 有几个环节可能要提前对一下」

清禾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打字。

清禾：「台本林姐那边已经有了 不用你操心」

王俊凯：「我操心不行吗」

清禾：「你操心你自己吧 明天还有品牌活动」

王俊凯：「明天下午就结束了」

清禾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忍住多打了一句。

清禾：「后天见」

王俊凯：「嗯 后天见」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抬头看着台上，灯光打在她脸上，表情端庄得体。

旁边丁禹兮正好看到清禾看王俊凯，声音很轻："你俩后天一起录嗨六？"

清禾侧头看他。

丁禹兮表情很平静："刚才看你回消息笑了。"

"……你看错了。"

"哦。"丁禹兮点了点头，转回去看台上，过了两秒又补了一句，"那祝你们录制顺利。"

清禾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台上的颁奖环节进行到一半，前排忽然骚动了一下。

清禾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林姐发来消息：「领完奖直接回后台 别在前排坐着 你那个位置太显眼」

她抬头往前排扫了一眼，果然，好几个艺人已经起身往后走了，第二排也空了好几个位子。灯光打下来，前排空荡荡的，第三排反而成了最显眼的位置。

清禾："……"

她默默往椅子里缩了缩，试图降低存在感。

丁禹兮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压低声音："你经纪人让你撤？"

"嗯。"

"那你什么时候走？"

"领完奖就走。"清禾看了一眼台上的流程单，"下一个就是我的。"

丁禹兮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台上主持人念到清禾名字的时候，她起身，跟丁禹兮低声说了句"我先去了"，提着裙摆沿着台阶往下走。

经过第二排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没回头。

领奖、致辞、合影，全程不到两分钟。清禾面带微笑地走下台，脚步没停，沿着侧面的通道直接拐进了后台。

林姐已经在通道口等着了，看见她就招手："快快快，车在地下二层。"

"我手机——"

"助理拿着呢，走吧。"

清禾被林姐推着往电梯口走，经过后台走廊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

王俊凯。

他像是刚从前排那边绕过来的，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看见她愣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两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秒。

林姐在旁边催："走了走了——"

王俊凯侧身让开路，清禾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时候，他伸手极快地在她手腕上碰了一下，轻得像没碰到。

清禾脚步没停，但嘴角弯了。

进了电梯，林姐按下楼层，看了她一眼："你刚才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翘着。"

"肌肉抽搐。"

林姐看了她三秒，没拆穿，只是把手机递过来："你那个搭档发消息问，我替你回了。"

清禾接过手机，屏幕上丁禹兮的对话框里，林姐已经替她回了一句：「领完奖先走了 后面行程赶 辛苦辛苦」

清禾松了口气，把手机还给林姐。

电梯门开了，她快步走出去，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王俊凯：「跑挺快」

清禾没回。

王俊凯：「后天见」

清禾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扣在腿上，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

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