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的手

从妍姐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夜晚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小区门口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妍姐站在门口目送他们，双手抱胸，笑得意味深长。清禾回头看了一眼，妍姐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被王俊凯挡了一下视线，没看清。

"妍姐跟你说什么了？"王俊凯问。

"没什么。"清禾赶紧转回头，"就、就说路上小心。"

王俊凯"嗯"了一声，没追问。

他的车停在小区门口，按了解锁，车灯闪了两下。

"上车。"

清禾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车里很安静，王俊凯发动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困了吗？"他问。

"还好，今天睡得多。"

"那就陪我待会儿。"

清禾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里空调吹着暖风，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车子拐进小区，保安抬眼看了他们一下，又低下头去刷手机。闸机自动抬杆，车直接滑了进去。

地下车库里灯光昏暗，王俊凯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

清禾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她低头一看，王俊凯的手覆上来，手指一根一根扣进她的指缝里，扣得很紧。

"走吧。"他说，语气很自然，像牵了无数次一样。

清禾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没挣开。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镜面里映出两个人并肩站着的身影。清禾偷偷看了一眼，王俊凯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好像牵着手坐电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清禾的呼吸顿了一拍。

门开了，王俊凯输密码，门"滴"一声弹开。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去，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清禾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想抽回来。

王俊凯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

"别动。"他说。

清禾抬头看他："干嘛？"

"让我多牵一会儿。"

清禾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把另一只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你好烦。"

王俊凯笑了，低头用空着的那只手把她捂脸的手拉下来，然后松开她的手指，转身去玄关换鞋。

清禾站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王俊凯。"

"嗯？"

"你睡衣放哪了？"

他回头看她，挑了挑眉："客卧衣柜里。怎么了？"

"我帮你拿。"

王俊凯看了她两秒，笑了："好。"

他转身往客卧卫生间走，浴室门关上，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清禾站在客厅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玄关的感应灯还亮着，她走过去，把两个人换下来的鞋摆整齐。

一只他的，一只她的。

并排放在一起。

清禾洗完澡出来，从纸袋里翻出妍姐送的那套睡衣。

奶白色的，丝绸质地，吊带款式，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边。妍姐当时递给她的时候说："穿上试试，好看。"她当时红着脸塞进包里，一直没敢穿。

现在她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慢慢把睡衣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