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列车

厦城宅院张海楼表白完，众人休整完毕，不再耽搁。

眼下莫系军阀莫云高潜藏在暗处，手段阴狠、商船布下毒局，单凭几人之力难以彻底撬动这股根深蒂固的军阀势力。四人商议决定，即刻动身前往长沙，寻九门之首张启山借兵，联手彻底消灭莫云高。

一路辗转登上奔赴长沙的长途列车，两两对坐，占在一处安静的靠窗的卡座。

列车缓缓驶离站台，窗外城景飞速倒退。车厢内人声嘈杂，唯独四人位置气场清卓，格外惹眼。

张海琪侧靠着车窗，漫不经心扫过对面笑意藏不住的张海楼，开口打趣带着嫌弃：“雪儿居然看得上你，我都替她不值”

张海楼半点不怯，反倒笑得贱兮兮，顺势调侃回去：“干娘不会是吃醋了吧，羡慕我能陪在雪儿身边吧”

“你才吃醋，你才嫉妒呢”张海琪白他一眼利落回怼带着怒气。

两人拌嘴的间隙，过道里走来一个挎着花篮卖花的小女孩。

张海楼见状抬手拦下，挑了一朵盛放的鲜花，转头递到对面张海雪面前，眼底里是藏不住体贴。

张海雪眉眼笑意清甜，伸手接过鲜花，指尖轻触花瓣。

这一幕温柔似水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格外养眼。

车厢里的视线，大半都落在张海雪和张海琪身上。

今日二人皆是一身正统旗袍盛装，气质优雅，惊艳夺目。

张海琪身着麒麟踏云金丝黑旗袍，玄黑缎面流光暗敛，金线绣制的麒麟纹路藏于衣料肌理，低调华贵，气场冷艳强势，配一双黑色细高跟，黑发高挽，玉钗稳髻，珍珠耳坠垂落耳畔，衬得肩颈线条愈发优越，冷艳矜贵，自带世家掌权人的沉稳气度。

张海雪则是一身麒麟踏雪金丝月白旗袍，月白底色干净温柔，金线麒麟踏雪纹样灵动雅致温婉大气，同款式珍珠首饰点缀肩头耳畔，发髻利落精致，高跟衬得身姿亭亭玉立，温柔中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

两人并肩而坐，一冷一柔、一艳一雅，容貌身段皆是顶尖，气质更是普通女子难以企及。

车厢里不少男人频频侧目，目光频频流连卡座方向。有的偷看一会儿，便被身侧妻子揪住耳朵低声训斥满脸窘迫；也有不少人全然不顾身旁家人的训斥，正大光明转头观望着，舍不得移开。

对面的张海楼看着满车厢频频投来的视线，无奈挑眉吐槽：“出发前明明说好此行低调行事地，现在倒好全车的男人，怕是都想挤到我们这桌来坐了”

张海侠也是无奈点头，属实觉得两人这身装扮太过惹眼。

张海琪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神色坦然傲娇，淡淡开口：“我和雪儿天生丽质，这般素雅的穿戴，已经是我们最低调的模样了”

“对呀，我们已经很克制很低调了”张海雪坐在一旁，笑着附和点头。

两人理直气壮的模样，让对面两个人一时无言以对。

张海琪抬手，将两份装订整齐的纸质资料隔着桌面扔了过去，落在两人面前。

张海侠率先伸手拿起翻阅，字迹规整内容详细。张海楼也立刻凑过头，跟着一起看，目光落在首页的名字上，轻声念出：“张启山”

“莫系军阀警惕性极强，寻常势力根本查不动”张海琪神色收敛戏谑，语气沉定下来，“但莫系军阀很警惕一人，那人就是张启山”

张海雪适时补充，道出对方真正分量：“张启山绝非表面那般只是简单的长沙布防官，也是长沙老九门之首，九门拿捏着长沙所有的明暗势力，军政、古玩、地下人脉，尽数都拿捏在手”

张海楼翘着二郎腿，随意透着疑惑：“老九门很有名吗，我没听说过”

“我们自幼扎根南洋海域，专查南疆、远洋秘案，远离内陆地界”张海侠看完一页资料，缓缓解释，“内陆的兴衰势力，我们都不曾接触过，不知道实属正常”

张海琪缓缓细说九门根底：“所谓九门是长沙九个世家望族，多做倒斗古玩的生意。具体背景极为复杂，传闻这九个家族无所不，为首的张启山更是非凡”

“说到底，就是靠着军政出身有些商界的臭钱，有权有势罢了”张海楼依旧带着不以为然。

“并非如此”张海雪轻轻摇头，道出惊天渊源，“张启山本应该是正统的张家人。他的祖父是上一代张家族长”

“只因他的父亲当年与外族女子通婚，触犯张家禁忌，被家族彻底除名，父子二人双双被赶出张家辗转流离，最终落户长沙，才有了如今的九门张启山”

张海楼瞬间一愣，啧啧惊叹：“嚯！祖上居然是上一任族长，那可真够厉害的”

“这么一看，我们倒像是远道而来的穷亲戚，专程投奔靠山来了”张海侠看着资料，轻声感慨。

此话一出，车厢氛围骤然沉静。

张海琪抬眸，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河景色，道出一句古老的张家谶语，带着千年的宿命。

“山海隔千年，戚戚不可见”

“在张家谚语里，山和海，是终生不能相见的两批人”

她缓缓收尾，字字沉重：“山海相见的时候，张家必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