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周正式开始。整栋教学楼都笼罩在紧绷安静的气氛里面。走廊少了打闹，随处可见抱着复习资料背诵的学生。
《野行》带来的热度还没有褪去，伴随而来的流言也悄悄扩散开来。
有人称赞温柔治愈，也有人传出别的闲话。
（下课急匆匆坐回座位，压低声音）刚刚我听见有人传闲话，说你办杂志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青春记录，就是为了吸引别人注意，还有人说你天天跟沈屹凑在一起，故意制造暧昧。
（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轻蹙起）随便别人怎么说吗？
哪里能随便！听着就很气。明明你每天熬到半夜是整理稿件，结果被说得那么难听。
林野沉默片刻，望向窗外。
她早有预料，被很多人看见，就一定会伴随流言蜚语。可真正听见那些话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堵得慌。
（翻着复习讲义，语气平静）越被关注，闲话越多。不用主动辩解。
越急于解释，别人越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轻轻苦笑）可是任由谣言到处传，也很难受。
教室门口，陈砚又一次路过。
他不是来挑刺的，手里拿着一张便签，走到桌边。
我听见那些闲话了。我依然觉得办杂志占用备考时间不值得，但是那些关于你们两个人的流言，没有依据。
我不喜欢无根据的揣测。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跟身边班里澄清。
（有些意外）谢谢你，不用特意出面。
清者自清，慢慢就淡下去了。
陈砚微微点头，没有多停留，转身离开。
陶桃望着他的背影有点惊讶。
哇，这个陈砚居然还会站出来说公道话，我还以为他只会冷着脸泼冷水。
大课间，高三的许知遥学姐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张登记表格。
图书馆那边反馈很好。但是学校德育处留意到这本刊物了。没有禁止，只是提醒我们，校园自发刊物不能刊登过于消极颓废的文字，不能传播焦虑。
之后每一期出刊之前，最好简单给老师过目一下。
（认真接过表格）明白了，我们会把控内容。
压力一层一层叠加。
月考复习、杂志更新、流言议论、学校的内容规范。一堆事情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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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
江熠安安静静趴在座位刷题。苏晓坐在旁边背单词。
最近的江熠变化很明显。不再一有空就围着林野转，开始沉下心对付自己的功课。
（侧头看他）最近好像很少听见你提起林野了。
我想先把自己过好。如果我自己一团糟，就算一直守在旁边，也没有资格去喜欢谁。
（浅浅一笑）你终于想通这件事了。
（抬头望向窗外远处林野的方向，轻声）但是我还是没有放下。只是我换一种方式。先变成更好的自己。
苏晓安静看着少年，没有再多言语。
成长从来不是一瞬间彻底放下，而是慢慢学会克制冲动。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夕阳斜斜照进教室。大部分同学收拾书包离开。
教室里只剩下林野和沈屹两个人。
桌面上摊开月考复习卷，旁边散落杂志稿件。
（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呼气）事情堆在一起，有点喘不过气。
一边要复习备考，一边要准备下一期杂志，还要应付各种各样的闲话。
（放下手中的笔，安静看向她）可以放慢更新节奏。不用逼着自己每期按时赶工。
热爱不需要透支自己。
（小声）可是很多同学在等着。我害怕一慢下来，大家就慢慢遗忘《野行》。
（目光温和而坚定）真正留下来的东西，不会因为慢一点就消失。
你不必永远给所有人交出满意的答卷。首先要对得起你自己。
林野沉默。
她一直习惯性背负所有人的期待。读者的期待、朋友的期待，让她不敢停下脚步。
她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背负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压力。
陆杨抱着竞赛资料路过门口，探进脑袋。
喂，你们还不走？月考马上就来了，别熬夜熬太晚。
沈屹，今晚集训别迟到啊。
知道。
陆杨笑着摆摆手离开。
（轻轻抬眼看向沈屹）你会不会，有时候也觉得很累？竞赛，刷题，还要分出时间陪我处理杂志一堆琐事。
短暂会累。
但是我没有觉得是负担。
简简单单一句话。
没有热烈告白，却足够让少女心跳轻轻颤动。
天色慢慢变暗。
两个人慢慢收拾桌上厚厚的卷子与稿件。
窗外的风穿过梧桐，卷起地上落叶。流言四起，喧嚣漫过校园。
但是那些闲言碎语终究如同风中落叶，轻飘飘掠过，留不下长久痕迹。
真正长久留下来的，是并肩扛过压力的陪伴。
（轻声开口）那就慢一点吧。下一期推迟半个月出刊。
我先好好应付月考。
（微微弯唇）这样就很好。
暮色温柔笼罩教学楼。
少年少女收拾书包，并肩走出教室。
流言随风掠过，而他们稳稳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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