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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

抢金枝

苏棠在解府待了三天,没出门。1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一出门就撞见那个人。

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拦车、堵船、凿船底,这人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

可总闷在屋里也不是办法。

第四天早上,苏棠换了身衣裳,带着春杏出了门。

她想去街上走走,透口气。

"小姐,去哪儿?"春杏问。

苏棠

随便转转

苏棠

春杏知道她心情不好,不敢多问,乖乖跟在后面。

长街上人来人往,挑担子的、叫卖的、赶车的,嘈杂得很。

苏棠走了一段,被这股烟火气冲得皱了皱眉。

她不太习惯这种地方。

在沪市,她出门都是汽车接送,逛的是洋行和百货公司

"小姐,那边有个茶楼,要不要进去歇歇?"春杏指着前面。

苏棠看了一眼,点点头。

茶楼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二楼靠窗的位置空着,苏棠坐过去,要了一壶龙井。

茶泡出来颜色发暗,味道也涩。

苏棠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小姐,要不换一家?"春杏小声说。

苏棠

算了

苏棠
苏棠

就在这坐会吧

苏棠

她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走进茶楼,嗓门很大,一进来就嚷嚷着要最好的茶。

掌柜的赔着笑迎上去,被他们一把推开。

"少废话,上茶!"

苏棠皱了皱眉,没说话。

那几个汉子在楼下吵吵嚷嚷,声音大得整个茶楼都能听见。

苏棠被吵得心烦,正想走,忽然听见其中一个人说:

"听说解九爷家来了位大美人?"

"是啊,"另一个人接话,"听说是沪市大小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啧啧,沪市来的小姐,金枝玉叶,不知道被男人压在身下是什么滋味……"

话没说完,苏棠手里的杯子已经砸了下去。

瓷杯落在那汉子脚边,碎成几片。

楼下安静下来,几个人抬头往上看。

苏棠站在二楼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冰

苏棠

嘴巴放干净点。

苏棠

那汉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这位就是解九爷家来的小姐?果然长得标致。怎么,一个人?"

他往楼梯口走,另外两个也跟了上来。

春杏吓得脸色发白,挡在苏棠前面:"你们干什么?我家小姐是沪市苏家的人,你们敢动她试试!"2

段评

苏棠要发飙了吧

"苏家?"那汉子嗤笑,"苏家在沪市了不起,在长沙算个屁。"

他伸手去推春杏,手刚伸出去,忽然停住了。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骨节粗大,指节处有茧,虎口处还有一道旧疤。

陈皮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口,站在那汉子身后,脸色阴沉。

陈皮
陈皮

说什么了?

他问

那汉子脸色变了,想抽回手,可根本抽不动。

"四……四爷…?"

陈皮手上用力,那汉子疼得脸都扭曲了

陈皮
陈皮

苏家,算个屁?

"我……我乱说的……"汉子哆嗦着,"陈爷,我不知道苏小姐是您的人……"

陈皮
陈皮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

陈皮松开手,朝汉子猛的踹了一脚后,那人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

陈皮
陈皮

滚!

几个汉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茶钱都没付。

陈皮
陈皮

没事吧

陈皮转过身,看向苏棠。

苏棠站在栏杆边,脸色有些发白,但脊背挺得笔直,没有躲。

苏棠

……谢谢

苏棠

陈皮看着她,没说话。

苏棠

但我不是你什么人。

苏棠

苏棠补了一句

苏棠

别让他们乱说

苏棠

陈皮嘴角扯了一下

陈皮
陈皮

我说你是,你就是。

苏棠

你!

苏棠

苏棠气得攥紧了栏杆。

陈皮没再说话,转身下了楼。

陈皮
陈皮

跟上

陈皮
陈皮

以后出门,我跟着。

苏棠

不用

苏棠
陈皮
陈皮

用不用,我说了算

苏棠站在原地

春杏小声说:"小姐,那人……好像是在保护您……"

苏棠

保护?

苏棠
苏棠

跟狗护食一样……

苏棠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说完,看了眼快走到门口的人。

脚步慢慢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