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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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鼓之后 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作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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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骆今禾准时出现在凌美楼下。

她今天没穿裙子，换了一条深色阔腿裤和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女士西装外套，多了几分文化人的气质。

前台把她引到会议室，涂明已经在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依然挽到小臂，看到骆今禾推门进来的瞬间，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往下移，停在那件外套上。

骆今禾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顿了一下。

她拉开椅子坐下，把装着外套的纸袋放在桌上。

涂明把视线从外套移到她脸上，面色恢复如常。

骆今禾从包里取出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涂明翻开合同，逐条核对修改内容。骆今禾趁他低头的时候观察他，这人看文件的速度很快，但每一页都会停留足够长的时间，偶尔用笔在边上标注一两个记号。他真的很认真，认真到连这种已经谈得差不多的合同都要逐字确认。

涂明合上合同，从自己手边拿过签字笔递给她。

骆今禾接过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时候她想，就这么签了，以后就是凌美的合作摄影师了。换做几年前她肯定不愿意被任何公司约束，但现在她觉得，也许值得。

涂明也签了字，把其中一份递还给她。

两个人各持一份合同，面对面坐着，会议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是凌美楼下的街道，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暖光。

骆今禾站起来，把纸袋推到他面前。

她拎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涂明还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那袋外套和签好的合同，抬着头看她，表情有点意外。骆今禾朝他摆了摆手，转身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她碰到栾念，栾念靠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咖啡杯，看见她出来挑了挑眉。

骆今禾点了点头没说话。

栾念往会议室方向看了一眼。

栾念耸了耸肩，喝了口咖啡没接话。骆今禾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电梯门合上之前她朝栾念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栾念点点头。

回公寓的路上骆今禾收到涂明的微信，两个字：“谢谢。”

她盯着那两个字，不知道谢的是外套还是合同。可能两个都谢，也可能只是礼貌性的结束语。她把手机扔回包里，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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