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纸间心事，各自发光

一场大雨过后，空气变得清爽凉快。

月考的倒计时海报贴在教室后方的墙壁上，红色的数字一天天缩减，整个高二都笼罩在淡淡的备考氛围之中。课间打闹少了许多，大多数同学都埋着头刷题、整理错题本。

沈卿瑶心里，也多了一份隐秘的念想。

傅砚叙永远稳居年级前列。她不想只做远远仰望他的人，她想再努力一点，再靠近他一点。

台灯陪伴着无数个夜晚，她整理笔记，补齐薄弱的数学板块，遇到难懂的题型一一标记，心里那份朦胧的喜欢，变成了督促自己往前走的力量。

自习课。

教室里只有笔尖书写的沙沙声响。

傅砚叙做完一套理综试卷，侧过头，瞥见女孩微微蹙起的眉头。沈卿瑶的指尖咬着笔帽，目光停留在一道解析几何大题上，草稿纸上画了好几遍，依旧没有头绪。

他思索片刻，撕下一张便签。

没有长篇大论的讲解，只是写下一条辅助线提示，末尾，极轻地写了一句：别着急。

便签无声滑过课桌中间，落在沈卿瑶的手边。

沈卿瑶一愣，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纸条。

字迹清隽，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莫名抚平了她心底的焦躁。

她悄悄侧过头，傅砚叙已经重新看向自己的书本，侧脸安静从容，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做。

少女的心底泛起一阵温热。

她拿起笔，顺着提示往下演算，思路豁然开朗。做完题目之后，她犹豫许久，也撕下一张便签。

【谢谢你。】

她把纸条轻轻推过去，飞快收回手，假装继续低头看书，耳尖却悄悄的红了。

傅砚叙拿起那张小小的便签，目光落在清秀柔软的字迹上。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条的边角，安静看了很久，才把便签，轻轻夹进自己笔记本的内页。

没有人看见这个小动作。

月考如期而至。

连续两天的考试，试卷一张接着一张。

走出考场的时候，晚风徐徐，不少同学都在互相对答案，有叹气，也有欢笑。

沈卿瑶心里七上八下，有几门科目发挥得不算稳定。

她独自靠在走廊栏杆边，望着楼下的梧桐树，神色有些低落。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傅砚叙走到她的身旁，没有追问考得怎么样，只是和她并肩靠着栏杆，一同望向远处的晚霞。

橘红色的落日铺满天际，晚风拂起两人的校服衣角。

“尽力就够了。”

他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过多安慰的辞藻，却抚平了沈卿瑶心中大半的不安。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落日余晖洒在他的眉眼，褪去平日里那份距离感。

少年心事，纸间暗藏。

他们没有诉说喜欢，却都在为了彼此，努力成为更加耀眼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