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后颈的刺痛刚消,一睁眼就看见灰扑扑的老式居民楼走廊,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脚边还躺着半张沾血的告示。
他第一反应是伸手往旁边摸,刚碰到杨博文软乎乎的卫衣袖子,整颗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
杨博文刚把散下来的刘海别到耳后,指尖还沾了点墙灰,蹲下来捡那张半张的告示,指尖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红字念。
你看,第一条规则是晚上十点之后不能开门,不管外面谁敲都不行。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突然闪了三下,紧接着,他们身后紧闭的防盗门“咚咚咚”响了三声,力道重得整个门框都在掉灰。
左奇函立马把杨博文往自己身后扯,指节捏得咔咔响,凑到猫眼边往外看。
外面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敲门声却停了,换成指甲刮门板的刺耳声响,一道黏糊糊的女声隔着门板飘进来。

宝宝,妈妈忘带钥匙了,快开门呀。
左奇函刚要骂脏话,手腕突然被杨博文拽了拽。他回头,看见杨博文举着刚才没看完的另一半告示,脸白得像纸,指着上面新漏出来的一行字给他看。
不对……第二条规则写的是,“妈妈不会在十点前回家”,可我刚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才晚上七点半。

门外的刮门声突然顿了顿,下一秒力道重得整扇门都嗡嗡震。

宝宝怎么还不给妈妈开门?是不是不乖啊?
左奇函把杨博文按到自己怀里捂住他的嘴,对着门板啐了一口。

开你妈开,你哪来的回哪去。
门外的动静突然彻底停了。
杨博文扒着左奇函的胳膊,指尖冰凉,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话。
还有第三条……要是它假装别人敲门,我们应答了的话,它就会一直跟着我们。

左奇函刚点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地响了一声。
左奇函掏手机的动作顿了顿,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晃得俩人都眯了眯眼。
短信栏只有一行猩红的字:“规则是骗你的哦。”
操……刚才那告示是不是它故意扔的?

防盗门突然传来锁芯转动的咔哒声。
左奇函猛地一脚踹在门板上,咔哒声瞬间停了。

别慌,我刚锁了三道防盗扣,它打不开。
杨博文攥着他的衣角往他身后缩,眼睛死死盯着门缝里渗进来的黑毛。
你看那是什么……

左奇函顺着他的目光瞥过去,反手拽着他往卧室退,脚边踹到个不锈钢脸盆哐当响。

管他是什么,先找东西堵门!
黑毛顺着门缝越渗越多,还沾着黏糊糊的腥臭液体,爬得满客厅都是。
厨房有菜刀!我去拿!

左奇函一把把人拽回来,另一只手抄起脚边的不锈钢脸盆就往门缝砸。

拿个屁菜刀,你待我身后别乱跑!
脸盆砸在门板上哐当一声响,黑毛猛地缩了一下,紧接着传来刺耳的尖啸。
它、它怕金属?!

左奇函眼睛一亮,抄起墙角堆着的一堆不锈钢锅碗瓢盆往门缝扔。

我靠,这货怕这个早说啊,老子租的房子别的没有,锅碗瓢盆管够!
黑毛被砸得滋滋冒着白烟,飞快往门外缩。
阳台还有晾衣服的铁架子!我去搬!

左奇函伸手就把人捞回来,顺手把挂在玄关的金属钥匙串往门缝甩。

你老实待着,我去搬!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重物砸门的闷响,刚退回去的黑毛又疯了似的往里面钻。
它又回来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