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宣没想到给一个文盲启蒙会这么难,如今也还没有拼音,只能死记硬背。
天天给赵星棠上课,都快给她上出班味了。
就算这游戏肝,也不能这么肝啊!
易宣直接请假一天,专门用来休息。
赵星棠也知道自己不是天赋极佳之人,本就心情不好,又听闻大太太传自己过去,只能按压住这股烦躁,派人来叫易宣。
她可没忘记,易宣是会武的,无论到哪儿,还是带着她最安心。
易宣睡觉睡得好好的,忽然被人拽去了前厅,心下正烦闷,便对上了一双疏离漠然的老眼。
今日这一出,竟是要将青葙给嫁出去!
“不行!我不嫁!”
青葙有赵星棠撑腰,平日里也没少跟易宣接触,一来二去的便被教得有话直说了。
毕竟不说明白,易宣是真不办事啊。
至于是否真的不懂,那便无从得知了。
青葙平日里顺嘴惯了,而后虽立马反应过来跪地磕头,却也还是惹了大太太不快。
“你一介奴仆,有什么资格说不愿。倒是大奶奶,这般莽撞的下人,还是早早发落出去的好。”
大太太眸中轻蔑竟半点不避人,热茶端在手中,却并不入口,像是故作了这上位者姿态。
赵星棠看向大太太,她知道青葙定是不愿的,余光瞥向易宣,发现她竟在打瞌睡!
赵星棠气得胸膛起伏不定,当即跪首:“求大太太不要将青葙嫁出去!”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青葙已二十有余,合该嫁了。”
大太太眉头微蹙,一脸的和善模样,可那不耐烦的情绪却是藏也藏不住。
赵星棠也不是吃素的,见好声好气不管用,便也顾不得其他。
“谁不知道那杨二管事都四十好几了,一个死了老婆的老鳏夫,我们青葙一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呢,凭什么嫁一个糟老头啊!”
闻言,易宣是呆也不发了,神也不走了,径直看向坐在桌案旁的大太太。
身着浅棕褐色的对襟褙子,内搭深蓝色立领中衣,颈间配玉石串饰,一副世家主母的端庄装束。
偏偏说出来的话却比恶毒诅咒还是可恶几分。
“你是在说我糊涂吗?”
大太太不怒自威,端得是沉稳安静的模样。
赵星棠咬牙,却还是要行礼。
“媳妇……”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便在屋内响起。
“啊啊啊!”
大太太惊恐之余疯狂挣扎,可她的手却被易宣死死攥住。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不要说话了。”
易宣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你个刁奴,竟敢殴打大太太!来人!!!”
一旁的嬷嬷话落,也喜提一个大嘴巴。1
掌公主来了,通通闪开
只是这一下,便把人嘴角打出了血,还吐出来半颗沾了血沫的牙。
赵星棠和青葙都看傻眼了,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待易宣打爽了,心中郁气发泄出来,这才放过了她。
彼时,她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刚刚你说什么来着?好像是关于青葙的。”
易宣看向大太太,笑得核善。
大太太猛地打了个激灵:“没!没有!”
易宣趁她说话的功夫,给她塞了个小药丸。
“这是什么?!!”
大太太面色惊惶,却再也不敢造次。
易宣微笑:“毒丸嘛,你知道的,我这人最讲信誉了,只要你每半个月来找我玩一次解药,我保你长命百岁。
不然……”
“不然会如何?”
大太太吓得面无血色。
“诶呀,早死晚死都得死不是嘛,可能你只是寿元到了呢。”
易宣语调轻快,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大太太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挺挺倒在了一旁的嬷嬷怀里。
“大太太!”
嬷嬷发出震天嘶吼,被易宣手动闭嘴。
“她没死,别嚎了。”
易宣不耐地看向她:“至于你,不想被喂哑药的话,就别出声。”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易宣看着一旁依旧呆滞的两人,笑着走向青葙,手掌搭在她发顶:“不怕不怕,青葙姐你安心待着星棠姐身边就好,没人能安排你的婚事,你说是吧,嬷嬷。”
后面的粗使婆子忙不迭点头,却再不敢开口。
青葙被发顶的重量吓得一激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却是挡在了赵星棠身前。
“有我在,你休想伤害大奶奶!”
易宣无语:“我要真想伤她,你觉得你们谁能活着?”
好像,有点道理。
青葙手臂微低了几分,赵星棠却是眸光亮晶晶地看着易宣。
“你这么强,能不能……”她凑到易宣耳边:“把林锦岐弄死?”
易宣一僵,她虽然武力值断层第一,可目前还没杀过人啊。
刚刚喂的都是维C!
易宣面上不显,义正辞严:“我从不伤害无辜之人。”
赵星棠见状,直接甩掉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
青葙刚要跟上,便被易宣拉住了手。
“干嘛?”
青葙疑惑之余还有些后怕。
易宣转头看向嬷嬷:“你是不是还有东西没交出来?”
嬷嬷面色一僵下意识想摇头,可对上易宣核善的微笑,她还是哆嗦着手拿出来一张纸。
青葙接过,周身止不住的颤抖。
这是,大奶奶发放印子钱的凭证!
若被有心之人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
青葙将此递给赵星棠,后者刚开蒙不久,却也认得自己的名字和印子钱三个字,顿时怒不可遏。
冲过去就给了嬷嬷好几个巴掌。
青葙看向易宣,语气轻柔:“谢谢你。”
易宣摆手:“此事我会找到罪魁祸首,居然敢骗大奶奶做这种事,其心可诛!”
赵星棠打人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立马反驳:“他才不是那种人。”
易宣不以为意:“那他为何不写自己的名字?”
赵星棠一僵,却依旧反驳:“他地位不如我,自然是信我的人多。”
“这么说,他把你当后台?可万一哪一日被人抓了,他抛下你跑了呢?
届时,你又当如何?”
易宣话音落下,便是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我说了他不是那种人!!!”
见她状态癫狂,青葙刚要劝阻,便被易宣点了穴。
“人性复杂,你又如何得知他不是背信弃义之人,你又怎知,他不是贪恋你带给他的荣华富贵?”
赵星棠半晌没开口,易宣也由着她想,自己却是先一步离开了。
不行,还是太困了,她要去补觉。1
大大这章太带感啦!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