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如既往的麻黄长袍,眼神看似温和,实则眼底阴鸷却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
易宣话落的瞬间,周遭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刚刚的道人成了个身上有多个阴灵木偶的稻草人,树叶定格在空中,唯有她二人,只一剑距离,且活动自如。
“你把玄都藏在哪儿了?”
易宣目露凶光。
金蝉却是始终含笑看着她。
“若不是你,龙宫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他作为你的情郎,自然已经被我杀了。”
易宣却是冷笑:“他若真的那么容易被杀,便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大法师了。”
剑尖直抵他喉间,易宣厉声呵斥:“这到底是哪里?”
金蝉却是轻盈盈一笑,指尖转动圆环,金色光晕伴着佛钟一阵阵漫过来,她眼皮渐渐沉重,意识模糊间瞧见他那张笑得欠抽的脸,没忍住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令钟声一顿,金蝉惊愕之后便恨得咬牙切齿。
光盯着她那把剑了,没想到她居然速度可以这么快。
小看她了!
金蝉眸中酝酿着风暴,手中圆环转得更快钟声直接将她给震晕了过去。
……
一阵凌厉掌风袭来,易宣猛地睁眼,下意识躲开,看向这掌风来源时,目光一顿。
这人,生得好生面熟。
“你是?”
易宣懵懂问道。
金蝉唇角带起一抹凶恶,随即又换上一副温和关切的模样。
“你的主人。”
易宣宕机的脑子缓缓启动,蹙了蹙眉:“不可能。”
金蝉一愣,先天灵宝所造出的幻境,非一般人可抵挡。
她是如何发现的?
“刚刚是不是你要打我?”
易宣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一副乖巧模样。
金蝉刚想摇头,迎面便是朴实无华的一巴掌。
“啪!”
“……”
金蝉没想到自己又被人偷袭了,一气之下直接催动法力。
可身在此灵宝中,修为尽失,形同凡人。
迎接他的,是一下下巴掌拍打在身上的闷响。
手臂,小腿,后背……
都惨遭暴击。
“呃啊啊啊!”
金蝉受不了了,他边躲边问:“你干嘛一直打我?”
易宣面上愤懑:“可恶的反派居然大言不惭,该打!”
金蝉见自己实在躲不开了,立马换了个幻境,这次,直接洗去了她的所有记忆,并植入她是一只温驯灵兽的思想。
易宣醒来时,自己正趴在地上,四肢着地,毛茸茸的爪子昭示着她的不同。
“过来”
金蝉压住眸中凶光,依旧保持温和。
易宣不明所以,顺从本性地喵喵叫了两声,跳到床榻上,趴在了他身侧。
金蝉杀意刚露一瞬,便被她一爪子挠到了脸。
血次呼啦的四道爪痕衬得他面皮愈发白嫩。
金蝉震惊:“你!”
温顺小白猫直接口吐人言:“此乃吾的地盘,你不仅不下去,居然还想偷袭吾,吾合该还击。”
金蝉气得头皮都要冒白烟了,指尖轻动,周围幻境再变。
这一次,她是一位八十岁老奶,他是她孙子。
他就不信,这人连孙子都能下手这么黑。
易宣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好大孙正目露绿光地盯着自己,当即嘴角耷拉下来,一巴掌护在了金蝉背上。
“谁教你这么看着别人的,恶不恶心!想来你常与一名麻黄袍子的男子一起玩,是不是他把你给教坏了?”
说着,又给了他一巴掌,这次,拍到了他脸上。
两边脸都肿成猪头的金蝉:……
啊啊啊啊!!! 他要杀了她!!!
“啪啪啪啪啪!”
“可恶的阴灵,快从我乖孙身上下来!”
半晌,易宣手已经疼得不行了,枯槁粗糙的大掌,老茧都要裂开了,这才停手。
金蝉闭了闭眼,他承认,这人比他还狠,还不好忽悠。
他当即便出了幻境,迎面撞见两张笑眯眯的老脸,眸底杀意浓的几乎要溢出来。
偏偏他这辈子光学一个术法了,所有修为都只为了那术法的成功,他并无能力与易宣正面对决,不然她早死了千八百遍了。
“金蝉,里面那人如何了?”
问话的赫然是西昉教的两位圣人,瞧着笑眯眯,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恶意。
金蝉抽了抽嘴角,脸上的肿痛刺得他开口都囫囵起来,就算被术法医好也有些隐隐作痛。
“想知道,那就自己去瞧瞧啊。”
见金蝉脸色有异,二圣对视一眼。
能让金蝉脸色这般不好的,想来是个狠角色。
见周围气氛沉重得可怕,一人忽然开口。
“你去”
“你去!”
“凭什么我去?”
“你进去我给你放哨。”
“不行”
其中一人硬生生拉着另一个进去了。
幻境内
金蝉出去后,易宣的意识便恢复了些许。
望着漂浮在空中的这些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当即便修炼起来。
模糊间,她记得有人跟她讲过,在有金色光点地方修炼,事半功倍。
虽不记得说这话的人是谁,但她已经凭本能开始修炼了。
西昉二圣一进来便隐隐约约察觉出不对,心下警惕之余,手中灵宝便已拿在手中。1
感觉写得好有张力,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