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林誓 14岁 初二
天生敏感钝感并存,对外彻底麻木,对内极度内耗。
不吵不闹、不叛逆、不撒娇、不辩解,是老师家长嘴里“最省心的透明小孩”。
不爱说话、没有朋友、从不合群,对世界、亲情、人际、未来全部失去期待。
她的厌世不是矫情抑郁,是清醒的荒芜:
她看得懂所有人的虚伪、敷衍、偏爱与忽视,只是懒得拆穿、懒得争取、懒得活着。
习惯性沉默、发呆、独自待着。
喜欢黑暗、旧纸、燃烧的味道、安静的死寂。
心里藏着一句终身誓言:我不救赎世界,也不允许世界救赎我。
我不贪恋人间温情 也不奢求半点善待 我不必谁来懂我 我也不指望有人理解我。
我不会再拿出真心去博取同情,不和任何人诉说痛苦,不对任何事抱有希望。
只是冷冷看着人们分分合合,看着世间繁华变幻,看所有人起起落落。
记起14岁,十四岁的风很轻,压不死人,但足够把一个小孩的余生,吹得寸草不生
14岁是一个很尴尬的年纪 因为不够成熟 没法坦然面对所有冰冷 不够年幼 再也没有理所当然的偏爱与包容 所有人觉得 小孩能有什么烦恼?
教室里喧闹炸开,粉笔敲击黑板的脆响、同学打闹的笑声、老师不厌其烦的叮嘱,密密麻麻塞满整间教室。阳光透过窗户铺进来,亮得刺眼,落在每个人鲜活的脸上。
唯独绕过了角落靠窗的位置。
林誓坐在最后一排,靠着墙,指尖抵着桌面微凉的木纹,眼神空得像盛着一片终年不散的雾。她不吵、不闹、不走神,也不听课。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物。
同桌凑过来讲笑话,前后排互相传纸条,有人偷偷吐槽作业太多、抱怨家长太严。青春鲜活又喧闹,热气腾腾,人人都在认真活着。只有她,游离在所有热闹之外。有人偷偷议论她:
“林誓怎么永远不说话?”“她是不是性格特别怪?”“感觉她一点都不开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落进耳朵里。
林誓没有抬头,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心底毫无波澜。
她早就习惯了。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发现,世界是热闹的,但热闹从来不属于她。
家里是无声的战场,父母永远在争吵、比较、抱怨。她乖、她懂事、她成绩稳定、她从不惹事。可懂事换不来偏爱,安分换不来心疼。
他们只会说:你很省心,所以我们不用管你。 不用被管,听起来是自由。实际上,是彻底的忽视。开心没人分享,委屈没人过问,哭了要自己擦眼泪,难受要自己消化,崩溃要自己悄悄压下去。久而久之,她慢慢懒得说了。懒得解释自己的情绪,懒得辩解自己的委屈,懒得讨好任何人,更懒得期待任何人会回头看看她。人心是一点点凉透的,活着的念头也是一点点耗空的
十四岁的林誓,已经学会了麻木。
上课铃、下课铃、喧闹、人声、风声、雨声,所有外界的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遥远、与她无关。她常常发呆,看着窗外的天,从亮到暗看着云飘走,看着风掠过树梢,看着别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所有人都在奔赴未来,只有她停在原地,寸步不想前行。
她偶尔会盯着自己的指尖发呆,想象有一簇微弱的火,轻轻烧起来。
不烧世界,不烧别人,只烧自己这荒芜又无趣的人生。
右下角残燃,余烬微弱。
像她仅剩的、快要熄灭的活着的执念。
她在心里,悄悄立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誓。
自此余年,与世无争,与己无求。
不盼温柔,不盼偏爱,不盼来日方长。
我以十四岁的荒芜立誓,终身厌世,终身自安。风从窗缝钻进来,轻轻掀动她桌肚里空白的笔记本。纸上空空荡荡,像她看不见希望的青春。人间热闹千万种, 没有一种,属于林誓。
第二卷:余烬无声
人间最残忍的从不是疾风骤雨的苦难,
是日复一日、不痛不痒的荒芜,慢慢耗空一个人的所有热忱。
十四岁的日子是重复的闭环。
清晨闹钟刺耳响起,机械睁眼、洗漱、吃饭、上学,没有期待,没有抗拒,只是麻木地完成活着该做的一切。
林誓的生活,永远是一片寂静的灰白。
家里依旧没有温度。
早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父母各玩各的手机,随口的抱怨漫不经心砸下来。
“别人家孩子活泼懂事,就你天天死气沉沉。”
“也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么,一点朝气都没有。”
没有人问过她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人在意她是不是累了。
所有人只要求她鲜活、开朗、合群,活成他们期待的模样。
可没人愿意接住真实的她。
她低头扒着饭,味蕾麻木,尝不出咸淡,也没有任何反驳的欲望。解释最无用。
懂你的人不必说,不懂你的人,说千万句都是矫情。她早就戒掉了倾诉。
到了学校,喧闹依旧。
走廊里成群结伴的少年少女嬉笑打闹,阳光滚烫,青春肆意张扬。所有人都在热烈地拥抱生活,分享琐碎的快乐,吐槽细碎的烦恼。只有林誓,永远是人群之外的影子。课间有人凑过来假意寒暄,问她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语气带着好奇,带着轻微的、不自知的打量。
换作别人,或许会尴尬、会自卑、会试着融入。
但林誓只是淡淡抬眼,目光空寂,没有情绪起伏。
“一个人,很安静。”
一句话,便堵死了所有后续。
久而久之,没人再主动靠近她。
大家默认她孤僻、冷漠、不好相处。
没人知道,她不是不好相处,
只是看透了所有短暂的热闹、虚假的善意、逢场作戏的温柔。
人心太浮躁,关系太易碎,
与其拥有后失去、热闹后孤单,不如从一开始就孑然一身。
课堂上,老师在讲未来、梦想、前程似锦。
台下的同学眼里有光,对未来充满憧憬,规划着考试、升学、以后的人生。
满堂热烈期许里,只有林誓毫无波澜。
她没有未来。
也不想要未来。
所谓前程似锦,所谓来日方长,
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一种方式重复枯燥又荒芜的人生。
窗外的风又吹了进来,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她盯着桌面空白的草稿纸,心底那簇微弱的火,又暗了几分。
她的誓言从来不是叛逆,不是矫情。
是看清人间百态后,最清醒的弃权。
我不贪恋人间烟火,
不追逐世俗圆满,
不渴求爱恨羁绊。
我愿做一团无声余烬,
冷于人海,寂于世间,
一生独行,一生无盼。
放学的铃声落下,人群蜂拥而。
林誓收拾好简单的书本,起身,走在最后。
背影单薄、孤直,融进傍晚灰蒙蒙的天色里。
世界依旧热闹喧嚣,
唯独她的世界,永远余烬无声。暮色压垮了最后一缕天光,街道的灯火次第亮起,暖融融的人间烟火铺满街巷,温柔包裹着每一个归人。
唯独照不进林誓的世界。
她慢悠悠走在人行道最边缘,贴着冰冷的护栏,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孤孤单单地落在地面,无人相伴,无人问津。
晚风很软,吹不散她眼底积年的荒芜。
世间所有的热闹、温柔、鲜活与圆满,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看得见,摸不着,从来不属于她。
她渐渐明白,孤独从不是暂时的境遇,是她与生俱来的宿命。
世人皆恋人间繁华,盼岁岁平安,盼来日可期。 只有她,甘愿守着一身余烬,与荒芜相拥,与沉默为伴。
她不需救赎,不需偏爱,不需任何人懂她的寡言与破碎。
十四岁的誓言落地生根,在无人看见的心底悄然燃烧。
从此,人间声色万千,
我自寂然,永不赴约。
第二卷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