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站稳

他把毛巾拧干，抬手覆到她脸颊上的时候，指节不自觉绷紧。温热的布料贴住她的脸，马嘉祺的呼吸下意识顿了半拍。他垂着眼，不敢直视她的脸，视线落在洗手台洁白的台面上，可脑海里全是方才她昏昏沉沉靠在自己肩头，呼吸扫过颈侧的画面。

镜子就在面前，他只要稍稍抬眼，就能看见镜中两人相依的模样。他刻意克制住不去看，可眼角的余光还是捕捉到许念朦胧抬起的眼眸。两人手腕无意相撞的那一瞬，皮肤相触的温热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他的指尖猛地蜷缩，心底一阵慌乱。

理智不断在心里提醒。可周遭安静下来，耳边只剩下水流细碎的声响，他的心跳却越跳越重，重重撞在胸腔。

看见水珠顺着她下颌往下滑落，他抽来棉柔巾，伸手去拭。隔着薄薄的纸巾，几乎就要碰到她的肌肤，马嘉祺的动作放得极慢，连气息都收住。他极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可耳尖已经悄悄发烫。他害怕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泄露心底压不住的悸动。

许念渐渐苏醒

棉柔巾轻轻离开许念下颌，马嘉祺本该顺势收回手臂，可那只在她腰侧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理智一遍遍地催促他拉开距离，周遭密闭的水汽，少女身上淡淡的气息，全都搅得他心底慌乱不堪。

他心里清楚这个距离对于他们现在的关系太过逾矩，指尖隐隐发颤，时时刻刻记着门外等候的工作人员，记着他们该马上离开。只要稍稍抬手，就能彻底分开，可心底又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贪恋，舍不得就这么撤开这一份触碰。

手掌隔着薄薄布料感受着她腰肢柔软的弧度，每一秒都在拉扯。他怕许念察觉到这过分的亲近，又舍不得失去这份咫尺的距离。胸腔里心跳急促，一下下撞得他有些发懵，耳尖烧得滚烫，目光躲闪，不敢看向镜面，更不敢低头去看身侧的人。1

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要分寸得体，手臂却只是微微松了几分，依旧虚虚环在她腰侧，没有完全拿开。慌乱与贪恋交织在一起，一边想要后退避嫌，一边又不愿意彻底松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自己稍一失控，就将心底汹涌的悸动全部暴露。

许念还有点蒙蒙的

听见许念轻声的回应，马嘉祺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她尚且昏蒙，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两人之间过于近的距离，只是乖乖站在原地。那只虚拢在她腰侧的手，依旧没有彻底收回。

他的理智在疯狂地叫嚣，这一触碰本就只是为了扶稳险些站不稳的她。可掌心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温度，像藤蔓缠上心头。

卫生间空间狭小，暖融融的水汽裹住两个人。他垂着眼，不敢低头去看她的侧脸，也不敢望向镜面，害怕从倒影里看见自己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心跳撞得胸腔发疼，耳尖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门外隐约传来淡淡的动静，提醒着时间已经十分紧张，可他竟有一瞬，希望这一刻能够再拖延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