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南城,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省博物馆外的草坪上。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一片如梦似幻的白色花海,层层叠叠的白玫瑰与香槟玫瑰交织,宛如童话中的仙境。
上午十点,西式婚礼准时开始。
林晚挽着父亲的手臂,踏上了铺满花瓣的红毯。她身上穿着由国际顶尖团队耗时半年手工缝制的定制婚纱,九米长的钻石拖尾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头纱轻薄如雾,将她绝美的容颜映衬得圣洁而高贵。
站在红毯尽头的裴寂,穿着剪裁极佳的黑色高定西装。当他看到林晚的那一刻,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他大步迎上前,从岳父手中郑重地接过林晚的手,十指紧扣,仿佛握住了他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在神父的见证下,在漫天飞舞的白鸽与欢呼声中,裴寂将那枚象征永恒的钻戒推入她的无名指,低头深深吻上了他的新娘。
“我愿意。”
这三个字,他跨越了千年的时光,才终于在这一世,堂堂正正地说出口。
……
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婚礼的画风迎来了最惊艳的转换。
晚宴设在裴氏庄园的室内宴会厅。当大门再次被推开时,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叹声。
林晚换上了一身极其华贵的中式大红秀禾服。
这身嫁衣摒弃了繁复沉重的传统设计,上半身是精工细作的盘金绣,金线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鸾鸟与祥云,明艳华贵;袖口与裙摆却大胆改良,裁作了轻盈的薄纱大摆,层层叠叠的纱裙上缀满了细碎的银光点,走动间流光闪烁,仿佛揉碎了整片星河。
她乌黑的长发挽成精致的半扎发髻,点缀着温润的珍珠与红宝石步摇,妆容清透大气,眉如远山,唇若涂丹。既有东方姑娘的温婉端庄,又带着现代女性的明媚洒脱。
裴寂站在红毯的另一端,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中式长袍马褂,胸前佩戴着一朵精致的红色胸花。挺拔的身姿在红烛的映照下,仿佛与千年前那个在雪夜中绝望等待的摄政王完美重合。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里不再有绝望,只有化不开的柔情与狂喜。
林晚走到他面前,眼底闪过一抹前世那般调皮又狡黠的笑意。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与他十指紧扣。
“一拜天地,感谢上苍,让你我跨越千年,再次重逢。”
“二拜高堂,感谢岁月,赐予我们这来之不易的圆满。”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深深鞠躬。
当林晚抬起头时,裴寂已经红了眼眶。他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晚晚,吾妻之位,唯你一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
林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看着满室摇曳的红烛,嘴角扬起了最幸福的微笑。
这一次,没有生离,没有死别。
他们终于在这太平盛世里,迎来了真正的白首永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