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桃花山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拉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艳羡的甜蜜。裴寂不再掩饰自己的感情,他将前世那份深沉的爱意,化作了现代生活里无微不至的偏爱。
他会每天清晨准时出现在修复室楼下,手里提着林晚最爱吃的热豆浆;他会在林晚加班修复文物到深夜时,默默地在门外等候,只为接她回家;他甚至开始学着用现代的方式,笨拙又认真地给林晚制造惊喜。
林晚觉得,自己仿佛重新谈了一场恋爱,只是这一次,男主角依然是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裴寂。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裴寂没有像往常一样带她去吃饭,而是蒙住了她的眼睛,牵着她走进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晚晚,可以睁开了。”裴寂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晚缓缓睁开眼,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们竟然来到了省博物馆的顶层露台。
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城市的璀璨霓虹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宛如一片浩瀚的星海。而在露台的中央,没有俗气的玫瑰花瓣,也没有夸张的横幅,只有一台被精心修复好的、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紫檀木百宝嵌星象仪”。
那是裴寂亲自出资、并全程监督修复的国宝。
“还记得它吗?”裴寂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
林晚看着那台星象仪,眼眶微热。她怎么会不记得?前世,裴寂曾在无数个孤寂的夜晚,独自拨弄着这台星象仪,看着上面流转的星辰,思念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她。
“记得。”林晚轻声回答,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裴寂转过身,面对着她。城市的夜风吹拂起他的额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星光,也倒映着一个完整的她。
他缓缓单膝跪下,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啪嗒”一声,盒子打开。
里面没有璀璨夺目的钻石,而是一枚用极其罕见的粉钻雕刻而成的、栩栩如生的桃花戒指。那是用现代最顶级的工艺,复刻了前世桃花山上,她最爱的那一朵桃花。
“晚晚,”裴寂仰起头看着她,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前世,我没能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没能让你堂堂正正地做我的妻子。我让你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苦楚,让你在无尽的思念中消散。”
他的眼眶红了,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痛惜。
“这一世,我找回了你。我不敢奢求你立刻原谅前世的遗憾,但我裴寂发誓,从今往后,我的命,我的爱,我拥有的一切,全都属于你。”
“林晚小姐,”他举起那枚桃花戒指,目光灼灼,语气虔诚得像是在许下生生世世的誓言,“你愿意嫁给我,让我用这一生的时间,来弥补你、宠爱你吗?”
露台上安静极了,只有夜风拂过的声音。
林晚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那份跨越了千年、从未改变过的深情。
那些前世的痛楚、生离死别的绝望,在这一刻,都被这枚小小的桃花戒指彻底治愈了。
她笑着流下了眼泪,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
“裴寂,”她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裴寂的眼底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颤抖着将那枚桃花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身,将她紧紧地揉进怀里,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迟到了千年的吻。
没有遗憾,没有悲伤,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余生漫漫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