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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阿房:始皇帝的白月光

二月初八,渭水南岸。

天还没亮透,苏在在就醒了。嬴政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卷图纸,正借着窗缝漏进来的晨光看最后一遍。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手里的图纸抽走了。

“看了八百遍了。”她把图纸放在枕边,“再看出花来了。”

嬴政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反驳,站起来走到摇篮边。子高和阴嫚都醒了,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安安静静地看房梁。扶苏已经在偏殿自己穿好了衣裳,虽然扣子系歪了两颗,可他是自己穿的。他跑进殿来喊“爹!娘!今天是不是去看大房子”,苏在在被他那声“大房子”逗笑了。

“阿房宫。”嬴政纠正他。

“阿房宫!”扶苏跟着念了一遍,然后扭头冲摇篮里的弟弟妹妹喊,“弟弟妹妹!去看阿房宫!”

阴嫚在摇篮里蹬了蹬腿,子高偏了偏头。

早饭吃得匆忙。扶苏扒了两口粥就拉着嬴政的袖子要出门,阴嫚看见哥哥着急也跟着急,坐在乳母怀里伸手够桌上的馒头。子高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自己那份,然后放下勺子,等着。

马车从咸阳宫出发,沿着官道往渭水南岸走。二月的晨风还带着凉意,可日头升上来之后便暖了。扶苏趴在车窗边往外看,嘴里念叨着“树”“马”“鸟”。阴嫚被他挤得偏了偏头,然后也趴过去,两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子高坐在苏在在膝头,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春色。

到了地方,马车停下来。嬴政先下车,然后伸手接苏在在。扶苏自己跳下车,站在地上仰着头看。苏在在抱着子高下来,乳母抱着阴嫚跟在后面。

阿房宫的工地就在桃林旁边那片平整的空地上。地基已经挖好了,一道道沟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夯土打底,石条码边,工匠们正沿着画好的白线往沟里填碎石。远处的渭水在晨光里泛着碎银般的光,再远一些是咸阳城的轮廓。

扶苏站在地基边上,仰着头看了半天,然后回头冲嬴政喊:“爹!好大的坑!”

嬴政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这是地基。以后这里要盖房子。”

“大房子?”

“大房子。你娘要的书房,你弟弟妹妹要的药房,还有前头的桃林。都在这儿。”

扶苏听不太懂,可他听懂了“桃林”两个字,立刻扭头往坡上看。坡上的桃树已经开始打苞了,一粒一粒粉色的花骨朵缀在枝头,再过些日子就要开了。他指着坡上喊:“桃林!爹!桃林快开花了!”

嬴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苏在在抱着子高站在地基另一侧,低头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的沟壑。子高安安静静地靠在她肩头,目光落在那些忙碌的工匠身上,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指了指地基的方向。苏在在偏头看他:“你想下去看看?”

子高没说话,可他的手指还指着那里。苏在在抱着他沿着地基边缘慢慢走了一圈。走到书房的位置时,她停下来,低头对子高说:“这里以后是娘的书房。窗户朝南,你爹画进去的。”子高偏头看了看那片空地,然后靠回她肩头。

阴嫚在乳母怀里也醒了,开始伸着手要下去。乳母把她放在地上,她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基边上,伸手去抓地上的碎石。嬴政走过来把她抱起来,她揪着他衣领不肯撒手,嘴里咿咿呀呀的。

开工的仪式很简单。嬴政亲自铲了第一锹土,工匠们齐声喊了一声“开工大吉”,然后便各自散开忙活去了。没有大祭司,没有繁复的礼节,只有几个随行的官员和工匠。扶苏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然后跑过去拉住嬴政的袖子:“爹!我也要铲!”

嬴政低头看了他一眼,把铁锹递给他。扶苏抱着铁锹,铲了一小撮土,然后回头冲苏在在喊:“娘!我铲了!”阴嫚在乳母怀里看见了,也伸手要。嬴政把阴嫚也抱过来,让她扶着铁锹把,带着她铲了一下。子高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自己走过去,伸手握住了铁锹的另一边。三个孩子围着那把铁锹,一人铲了一小撮土。

苏在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鬼谷的山洞里,那个昏迷的年轻秦王抓着她的手说“冷”。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以后会怎样,更不知道有一天他们会站在这里,带着三个孩子,看工匠们挖开第一锹土。

嬴政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可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找到了她的指尖,扣住了。

“明年这个时候,”他开口,“主殿该起来了。”

苏在在点了点头。她看着那片正在被挖开的空地,看着工匠们沿着白线把碎石铺进沟里,看着扶苏追着阴嫚在地基边上跑,子高被乳母抱在怀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坡上的桃树花苞在风里轻轻晃着。

“明年这个时候,”她说,“带孩子们来看桃花。”

嬴政扣着她手指的力道紧了些:“好。”

午后的风暖融融的,把渭水上的水汽吹过来。扶苏跑累了,趴在嬴政膝头睡着了。阴嫚在乳母怀里也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块小石头。子高坐在苏在在怀里,安安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渭水。嬴政一手揽着苏在在的肩,另一只手搭在扶苏背上,就这么坐在地基旁边的草地上。

工匠们的号子声远远地传过来,混着春日的风声和渭水的流淌声。

二月了。开工了。明年这个时候,这里会起来一座宫殿。书房朝南,药房宽敞,桃林就在殿前。而他们一家人,会在这里看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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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展开时,长安城正值二月初。太极宫前的柳树抽了新芽,宫人们正在廊下收拾冬日的帘子。

光幕中阿房宫工地上的画面让程咬金伸长了脖子。他盯着那些整整齐齐的地基沟壑看了半天,然后说:“嚯!这地基打得够深的!比俺们长安城的城墙地基还扎实!”

长孙皇后温柔地看着光幕里扶苏抱着铁锹铲土、阴嫚伸手要、子高走过去握住铁锹另一边的画面,轻声道:“三个孩子都铲了土。一人一锹。”

光幕最后定格在一家五口坐在草地上的画面上——扶苏趴在嬴政膝头睡着了,阴嫚在乳母怀里也睡了,子高坐在苏在在怀里看渭水,嬴政一手揽着苏在在的肩。程咬金看了很久,忽然说:“开工了。明年这个时候,主殿该起来了。”

李世民望着那个画面,轻声道:“他答应她的事,正在一点一点变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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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光幕中三个孩子围着铁锹铲土的画面让蓝孔雀笑得直拍手:“一人一锹!扶苏铲得最多!阴嫚是嬴政带着铲的!子高自己走过去握住铁锹的!”

灵公主温柔道:“他们都在。一家五口,一个不少。阿房宫的第一锹土,是他们一起铲的。”

光幕最后定格在午后草地上的画面。花海潮的二月,花还没开。灵公主望着那片被天幕映出的、渭水南岸初具雏形的地基,轻声道:“开工了。明年这个时候,桃林开花,主殿起来。他们会在这里看花。”

颜爵合上扇子,看着烛火映着的画面,说了一句:“他把图纸上的宫殿,一锹一锹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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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新还珠·漱芳斋】

小燕子看完整段光幕,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冲天空喊了一声:“苏在在!开工了!你三个孩子都铲了土!明年这个时候主殿就起来了!桃林开花的时候你们一起看!”

喊完她坐下来,端起茶碗灌了一口。紫薇在旁边笑:“你今年第一喊又贡献给阿房宫了。”

“那当然!”小燕子理直气壮,“开工!多重要的事!比过年还重要!那房子是给她建的!她添的窗!她男人画的图纸!她三个孩子铲的土!”

紫薇笑了。院子里二月的风还带着寒意,漱芳斋的屋里烧着地龙,暖融融的。五阿哥从外面进来,手里端了一碟子新蒸的枣糕,放在小燕子面前。小燕子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忽然偏头看了他一眼。

“永琪。”

“嗯?”

“你说咱们以后要是建房子,开工的时候也让孩子们铲土?”

五阿哥认真想了想,然后说:“铲。一人一锹。”

小燕子瞪了他一眼,把枣糕咽下去,然后自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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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尾声】

夜深了。李世民独自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新墨稿。画上是渭水南岸的阿房宫工地,地基沟壑整整齐齐。三个孩子围着一把铁锹,一人铲了一锹土。远处桃树打着花苞,再过些日子就要开了。草地上一家人坐着歇息。

他在画面角落写了一行小字:“秦王二十四年二月初八,阿房宫动工。帝亲铲第一锹土。三子各铲一锹。”

搁下笔,他看了很久。

“德全。”

“奴才在。”

“开工了。”李世民轻声道,“从那个山洞到现在,他答应她的事,一件一件在做了。”

德全躬身:“陛下,明年这个时候,主殿就该起来了。”

李世民把墨稿收好,站起来走到窗前。长安的二月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和御花园里梅花的残香。他望着咸阳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把花香送进来,落在案头那幅墨稿上。

而在咸阳宫的那间寝殿里,苏在在已经睡着了。嬴政坐在旁边,手搭在她肩头。摇篮里的子高和阴嫚睡得很沉,两个人头挨着头,小手又搭在了一起。扶苏睡在偏殿,手里还攥着那只布老虎,梦里嘟囔了一句“阿房宫”。他低头看着这三个孩子,在烛光里看了很久。案上放着那张阿房宫的图纸,书房的位置多了一扇朝南的窗。

开工了。明年这个时候,主殿会起来。可这间屋子里,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