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走了。
在五公那场足以载入内娱史册的《虚墟安魂》之后,他就像一阵席卷过废墟的狂风,完成了他的复仇与救赎,然后潇洒地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只在排练室的镜子上,用口红留下了一行潦草的字:
“陆知凛,下次见面,记得请我喝酒。”
温祈韶看着那行字,笑得前仰后合:“这男人,酷毙了!”
而此刻,距离总决赛成团夜,还有最后十二个小时。
304宿舍里,没有了前几次公演前那种令人窒息的焦灼与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前夕特有的、从容的宁静。
七个女孩,围坐在地毯上。
没有练歌,没有练舞。她们只是安静地坐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凛神……”林迥澈靠在陆知凛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天,我们就要出道了。”
“嗯。”陆知凛应了一声,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眼底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
“我好怕。”唐沀泠蜷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瓶已经温热的矿泉水,“我怕明天之后,我们就会像其他女团一样,被资本拆散,被安排去唱那些我们根本不喜欢的口水歌……”
“不会的。”沈允湄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唐沀泠,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们七个人,是一起从地狱里杀出来的。没有人能拆散我们。”
温祈韶也凑了过来,她看着陆知凛,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凛神,你说过,只要你还站在这里,你就是C位。那明天,你会带着我们一起,把那个位置,变成我们的王座吗?”
陆知凛看着眼前这六个女孩。
她看着林迥澈眼底的依赖,看着唐沀泠的恐惧与信任,看着沈允湄的温柔与坚韧,看着温祈韶的桀骜与忠诚,看着夏曜桢的热血与坚定,看着苏琮璎的破碎与重生。
她伸出手,将那把一直带在身上的折叠小刀“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听好了。”陆知凛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明天,不管裴修在台下用什么眼神看我们,不管外面有多少流言蜚语,都不要管。”
她微微俯下身,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庞。
“我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陆知凛伸出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林迥澈的耳机,“穿上战袍,我们就不再是资本的提线木偶,也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我们是战士。明天,我们要用这把刀,把属于我们的疆域,一寸一寸地,夺回来!”
“是!”
七个女孩齐声应道。她们的眼神里,不再有恐惧,不再有迷茫,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对彼此绝对的信任。
窗外,一阵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在这个残酷的凛冬里,七个女孩终于找到了属于彼此的、最坚固的堡垒。而这股力量,将在明天的舞台上,彻底烧穿整个虚伪的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