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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秦宫有女名阿房

灵泉空间的第二次升级,来得毫无征兆。

那日琉璃进空间摘桃子,白团子忽然从灵泉里蹦出来,绕着她转了好几圈,“叮叮叮”地响个不停。琉璃还没来得及问它怎么了,空间里就起了变化——竹阁旁边的空地上凭空多出一间屋子,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上头写着“放映室”三个字。琉璃推门进去,看见屋里整整齐齐码着六十台黑铁匣子,每台都带着摇柄和镜头,旁边堆着几卷胶片。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什么——民国时期的放映机。上一世她在博物馆见过老式放映机,跟眼前这些一模一样。白团子飘到她面前,光幕浮现:“空间升级完成。新增民国时期放映机六十台,配胶片若干。可在空间内放映,也可取出至外界使用。胶片内容:各地风光、戏曲、纪录片、故事片。”

琉璃在放映室里站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这东西放在战国,可是比灵泉水和丹药都稀奇。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台放映机的镜头,转头对白团子道:“先搁着。等我想好了怎么用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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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空间出来后,琉璃去了希望书坊。

她让人在书坊门口贴了招人的告示,条件写得清楚——抄手二十人,伙计十人,送货十人,共计四十人。告示最后加了一行字:“乞丐、流民、无家可归者优先。”

这行字一贴出去,咸阳东市就炸了锅。头一日来了几十个乞丐,挤在书坊门口,衣裳褴褛,面黄肌瘦。周管事——如今升了总管事,从沛县调回咸阳——站在门口挨个看,挑了二十个看着手脚利索的,又选了十个跑腿送货的。剩下没选上的,他让人每人发了两个饼,说“下回再招优先你们”。乞丐们捧着饼走了,有几个走出老远还回头朝书坊拱手。

琉璃站在书坊二楼窗口看着这一幕,对身旁的嬴政道:“这些人没饭吃,可有力气。让他们送书,比让有家底的人送更上心。”

嬴政站在她身后,看着楼下那些捧着饼远去的背影,沉默片刻,道:“你让乞丐送书,就不怕他们把书半路卖了换酒喝?”

“所以我让周管事定了规矩。”琉璃转过身来,“送货的人每日领两卷书,送到指定书坊,交回执。回执齐了,第二日才有新书领。送满一个月,加赏。若有私卖,立刻逐出,再不用。一个月下来,谁勤谁懒,清清楚楚。”

嬴政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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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坊的新书稿,琉璃这次拿了四套——《传闻中的陈芊芊》《嘉南传》《长歌行》《周生如故》。她把这四套书稿交给周管事时,周管事翻了两页就笑了:“娘娘,这本《陈芊芊》讲什么的?”

“讲一个女子穿进自己写的话本里,跟个少城主斗智斗勇。”琉璃说,“轻松些,让看的人乐一乐。”

周管事又翻了翻《周生如故》,翻了两页,脸上的笑收了,抬头道:“这本……有点苦。”

“苦的也要有人写。”琉璃把四套书稿往他面前推了推,“每套先抄五卷,上架五卷。跟从前一样,每日五卷卖。”

周管事应下,抱着书稿回了抄书间。不到半日,抄书间里又热闹起来——几个抄手围着《长歌行》翻,说“这个女主好厉害”;有人捧着《嘉南传》不撒手,说“这书里做菜的写得真细”;还有人翻了两页《周生如故》,红着眼圈出来找周管事要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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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县那边,刘季管书坊已经管了一个多月。

萧何从沛县过来看了他两回,每回都在账房里坐上半日,翻完账本才走。头一回翻完账本,萧何说:“账做得太粗。进货多少,出货多少,损耗多少,得分开记。”第二回翻完,萧何说:“比上回强些,可还是不够细。”刘季被他念了两回,索性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推:“你念,我改。”萧何就坐在账房里,一条一条教他改。改完第三回,萧何翻完账本,没说话,合上搁回案上,道:“行了。”

刘季咧嘴一笑:“行就行。”

他把铺子里的伙计管得服服帖帖。有个伙计偷懒,把新到的《有翡》往库房角落里一塞就跑去街上闲逛,被刘季逮住了。他没骂也没打,只让那伙计把库房里所有书都搬出来重新码一遍,码完了再搬回去。那伙计码了整整一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从此再不敢偷懒。

书坊的生意也慢慢做起来了。丰县比沛县小些,可刘季会来事——他在铺子门口摆了两条长凳,备了免费的热水,过路的人走累了可以坐下来歇歇脚、翻翻书。有回一个赶集的老农蹲在长凳上翻《有翡》,翻了一下午,最后摸了摸怀里,掏了半天没掏出八文钱。刘季看见了,走过去道:“大爷,书您先拿着看,下回赶集再给钱。”

老农愣了半天,捧着书走了。下回赶集果然把钱带来了,还多带了两个自家种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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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琉璃把丰县和沛县两间书坊的账目放在一起看。沛县的生意稳当,每月进项比丰县多两成。可丰县的回头客多,刘季摆的那两条长凳和免费热水,让铺子门口天天有人坐着。她合上账本,对嬴政道:“刘季会来事。他管的铺子,账不算最漂亮的,可人缘最好。”

嬴政正抱着念秦在暖阁里看奏报。念秦如今快一岁了,正扶着案沿学走路,听见琉璃说话,忽然扶着案沿朝她的方向挪了两步,小胖手朝她伸着。琉璃弯了嘴角,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对嬴政道:“你儿子找你。”

嬴政放下奏报,把念秦接过去,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念秦到了父亲怀里,立刻伸手去够他下巴上的胡茬,被嬴政偏头躲开。嬴政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儿子,忽然道:“刘季会来事,那就让他接着管。丰县管好了,明年让他管两个县。”

琉璃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念秦的小胖手从他胡茬上拿开,轻声道:“你倒是放心他。”

“你让我先看着他。”嬴政说,“看了一个月。丰县的生意起来了,伙计服他,客商也认他。这人能用。”

琉璃弯了嘴角,没再多说。窗外,咸阳宫的冬风吹过宫廊,把檐角的铜铃吹得叮咚作响。丰县东市的云歌书坊里,刘季正站在长凳边上,跟一个赶集的老农说着什么。沛县东市的云歌书坊里,周管事正在盘账。阿房藏书楼在渭水南岸安静地立着,长安学宫的回廊里还亮着几盏夜读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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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与李世民时空】

天幕上刘季站在长凳边上跟老农说话的画面,让太极宫安静了一会儿。李世民放下茶盏,缓缓道:“他会来事。在铺子门口摆长凳、备热水,让过路的人歇脚翻书。”

长孙皇后轻声道:“琉璃说他的铺子账不算最漂亮,可人缘最好。嬴政说‘明年让他管两个县’。”

李世民望着天幕上刘季咧嘴笑的画面,沉默片刻,道:“他还没当皇帝呢。现在就是个会来事的书坊管事。可这份会来事的本事,跟后来聚拢沛县子弟的本事,是一样的。”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琉璃让他先管一个铺子,看他怎么管人、怎么待客、怎么把生意做起来。他管好了,嬴政就放心了。”

殿外长安的冬风吹过廊檐,铜铃叮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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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战士与叶罗丽仙子时空】

“空间里多了六十台放映机!”王默瞪大了眼,“民国时期的放映机!还有胶片!她可以放电影给战国的人看!”

陈思思也惊呆了:“六十台放映机……这要是拿出来,战国的人不得看傻了。”

舒言推了推眼镜,认真道:“放映机在战国时期绝对是超出时代的东西。琉璃没有急着拿出来用,她说‘先搁着,等我想好了怎么用再说’。她很清楚这东西一旦出现在外界,会引起多大的震动。”

罗丽飘到天幕前,望着刘季站在长凳边上跟老农说话的画面,轻声道:“他会来事。在铺子门口摆长凳、备热水,让人歇脚翻书。那个老农没带够钱,他说‘下回赶集再给’。”

白光莹靠在窗边,安静了许久,最后轻轻道:“他还没当皇帝呢。现在就是个会来事的书坊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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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还珠格格时空】

小燕子扒着石桌,眼睛亮亮的:“刘季当管事当得好!他在铺子门口摆长凳备热水,老农没钱买书,他说‘下回再给’!老农下回带钱来了,还带了两个瓜!”

紫薇也笑得合不拢嘴:“萧何从沛县过来查账,头一回说‘账太粗’,第二回说‘比上回强些’,第三回翻完账本合上搁回去,只说了一个字——‘行’。”

晴儿轻声道:“琉璃在希望书坊招人,乞丐优先。头一日来了几十个乞丐,周管事挑了二十个抄手、十个送货的。剩下的每人发了两个饼,说‘下回再招优先你们’。”

小燕子忽然认真起来,对着天幕方向说:“刘季!你现在管一个县的书坊,明年管两个县!你以后要管更大的事!好好干!”

紫薇揉了揉她的头,没有提醒她天幕听不见。廊檐下的冬风吹动宫灯穗子,暖融融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

老佛爷站在窗后,望着天幕上刘季站在长凳边上跟老农说话的侧影,看了很久。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曾有过这样一个人,站在街边跟老百姓说话。后来那个人管了更大的事。她把窗扇合上,转身时嘴角微微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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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的冬夜渐渐深了。念秦在摇篮里蜷着,华阳在小榻上翻了个身,胡亥啃着半块饼睡着了,将闾缩在榻角攥着碎瓦片,阴嫚抱着元曼睡在隔壁,子高攥着被角,扶苏摊着手脚。嬴政把琉璃从榻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窝里。

窗外,咸阳宫的冬风吹过宫廊,渭水汤汤。丰县东市的云歌书坊门口,长凳上还搁着半壶没人收的热水。沛县东市的云歌书坊里,周管事正在盘账。阿房藏书楼在渭水南岸安静地立着,长安学宫的回廊里还亮着几盏夜读的灯。

琉璃靠在他肩窝里,闭着眼,轻声道:“刘季管得不错。”

嬴政低头在她发顶贴了一下:“寡人知道。”

窗外,咸阳宫的冬夜静谧而深。渭水汤汤,载着这座王城所有的灯火和书声,一同流向明天。1

段评

蹲蹲下一章呀,不够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