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的血腥味似乎还残留在黑色的西装上,直到迈巴赫驶入半山别墅的车库,那股令人窒息的喧嚣才被彻底隔绝在外。
崔胜澈推着文知恩的轮椅回到主卧,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下颌线绷得很紧。刚才在晚宴上,他卸掉林少胳膊时,对方的指甲死死抠在了他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肉的血痕。
去浴室

文知恩坐在轮椅上,看着他那滴血的手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崔胜澈抿了抿唇,没有反驳。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胡乱地冲洗着伤口。冷水刺激着皮肉,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这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
停下

文知恩操纵着轮椅来到他身边。她拿起一旁的温热毛巾,不由分说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干什么
崔胜澈本能地想抽回手,生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和泥沼气弄脏了她。
洗手

文知恩按住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
她将毛巾浸在温水里,一点点擦拭着他手背上的血迹。她的动作很轻,指腹隔着毛巾擦过他的伤口边缘,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浴室里安静极了,只有水流的声音。
崔胜澈低着头,看着女孩苍白纤细的手指。这双手连拿稳一杯水都费劲,此刻却固执地想要洗去他手上的“脏东西”。
他弄伤你了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崔胜澈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

大小姐,我是保镖,挨点抓挠很正常。这点伤,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崔胜澈

文知恩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我说过,你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你,哪怕是一根头发。

她顿了顿,将毛巾扔进水盆里,抬起那只没沾水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紧绷的下颌。
疼就说疼,别总是一个人扛着

崔胜澈微微愣神
从小到大,他挨过无数次打,断过肋骨,流过血。舅舅骂他贱,混混踩他头,从来没有人在乎他疼不疼。
他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弯下腰,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又极其依赖的姿态

……有点疼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文知恩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砸门声。

崔胜澈!你给我滚出来!
几道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夜色,打破了别墅里的宁静。
崔胜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直起身,眼底的那一丝脆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凶狠。
是你舅舅他们?


嗯
崔胜澈扯过一旁的纸巾,随意地擦了擦手

我去处理
别

知恩叫住他
我跟你一起去。

……
一楼客厅。
崔胜澈的舅舅——一个挺着啤酒肚、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带着几个亲戚在客厅里大发雷霆。

文知恩!你个臭婊子!你把我外甥藏哪儿去了?!
男人指着二楼的方向破口大骂

你赶紧让他滚回来,不然我砸了你这破别墅!
几个亲戚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你个残废,装什么大小姐?赶紧把钱交出来!”
崔胜澈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刀,瞬间切断了客厅里的叫骂声。
舅舅转过头,看到是崔胜澈,眼睛顿时亮了

你个小兔崽子!你居然敢躲在这里吃软饭?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说着,他抓起桌上的一个烟灰缸,狠狠地朝崔胜澈砸了过去。
崔胜澈连躲都没躲。
烟灰缸砸在他的额头上,瞬间鲜血直流。
胜澈!

文知恩在轮椅上惊呼出声。
崔胜澈没有理会额头的血。他一步步走到舅舅面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刚才说谁?
舅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胆子骂道

怎么?不服气?你个野种……
“砰!”
崔胜澈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舅舅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样?
崔胜澈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一头护食的恶狼

听好了。钱,是她给我的。我的命,是她给的。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全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舅舅被他眼底的血色吓住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滚
崔胜澈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推开。
舅舅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几个亲戚也吓得脸色煞白,搀扶着他狼狈地逃出了别墅。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崔胜澈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文知恩。
她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额头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过来

文知恩轻声说
崔胜澈走过去,单膝跪在她的轮椅前。
文知恩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他额头的血迹。
疼吗


不疼。

只要你在,就不疼。
文知恩看着他,眼底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温柔。
她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是一个极其轻柔、却重若千钧的吻。
崔胜澈

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了


本章完😉怎么样还是很甜的吧

我已经很努力推进两人的关系和情感啦,我会加油的,也请大家多多点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