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无尽夏64.未雨绸缪确实没错

蔚橼的手腕微微一动，把速写本往身侧挪了半寸，抬眼望向他，眼神干净带着一点为难，“我不是不愿猜，可一旦猜错，这份客气，就是留给我们两个人的退路。”

闻言他挑了下眉，舌尖顶了顶上颚，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又好笑，“退路么？”

沈言走近一步，影子刚好笼罩住她和那本速写本，声音压得很低：“看来你早就做好了随时抽身的准备。”

她的指尖轻轻蜷起，又慢慢松开，视线掠过他的手腕，没有躲闪，语气平静：“提前准备退路，不等于我期待分开，只是我承受不起毫无缓冲的落空。”

男人垂眸看着她，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指尖，沉默了几秒，“原来在你眼里，我们的关系这么危险，需要时刻给自己留个台阶下。”

他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吸引力了。”

沈言产生了一点落差感，他以为两人之间的共鸣足够让她放下一部分戒备，结果看见她始终在设防，但他也只是说出他当下的感受。

少女的指尖轻轻按在膝头，微微抿了抿唇角，声音柔软：“不要归到你的身上，这份谨慎是我自带的，不是因为你。”

而她想的是：不想让他误以为是他不够有趣、不足以让人安心。

他的目光停驻在她微微发白的指关节上，声音低沉平稳：“自带的谨慎？”

男人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探究：“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受过伤后的自我保护机制，既然不是因为我，那你倒是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觉得，这个世界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肯给？”

其实不是她不信任眼前的人和事，只是习惯提前防备突如其来的变动。

“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不会提前打招呼，慢慢就学会，提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沈言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未雨绸缪确实没错。”

男人的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力，“但在人际关系里，太早留退路，往往会让对方还没开始就被拒之门外。”

他是想告诉蔚橼，这份预先设防，会在无形之中制造距离。

蔚橼轻轻转动手里速写本，纸页发出微弱摩擦声，视线落在画框边缘，语气诚恳柔软：“我留分寸不全是为我，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被人长久窥探、被贸然打破防线，我不想不知不觉，变成冒犯你的那个人。”

听到这话的时候，他眼底的探究稍稍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沈言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口，语气放缓了些许：“没想到我在你这里，还是个需要小心对待的刺猬。”

男人的视线重新落回她的脸上，声音低沉：“但我既然允许你靠近，就不算被冒犯，除非你觉得我对每个人都是这样。”

蔚橼微微一顿，速写本停在膝头，眼睫轻轻颤动，安静地看着他，“我不敢笃定，你的习惯本就擅长包容旁人，我分不清这份接纳，是独一份，还是你的常态。”

闻言他轻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展柜玻璃上，双手插进裤袋里，“包容旁人？看来你在社里收集了不少关于我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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