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橼抬手推开校医室的门,校医拆开旧纱布,清理渗血的创面,消毒之后换上干净的新纱布。
整个过程没有太久,她从校医室走出来,左臂裹着崭新的纱布,“处理好了。”
只见他上下扫视了一圈那个略显笨拙的白色纱布,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挑剔:“包得这么丑。”
男人站直身体,没有让她一个人走的意思,反而自然地走到少女惯用手的一侧,“下次要是再把自己弄伤……”
蔚橼避开他,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谢谢。”
看着她刻意拉开的距离,眸色微微沉了几分,沈言没再多言,只是迈开长腿跟在她身侧。
余光瞥见路边有个坑洼,他不动声色地往那边跨了一步,用肩膀挡住外侧的车流,“走那么快做什么。”
她有些不解,问他:“你不回去吗?”男人慢悠悠地跟在旁边,步子迈得不大不小,刚好能把她护在校内一侧。
“送你到校门口,毕竟刚才某人为了护我的器材才受伤的,我这人虽然冷漠,但还不至于恩将仇报直接把你扔这儿不管。”
他不愿承认是出于在意她本人,借亏欠这个理由,合理化自己要护送的举动。
唇瓣轻轻抿了抿,少女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没有继续推辞,“那,就麻烦你了。”
沈言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不用这么客气。”他侧过头看了眼蔚橼的手臂,语气漫不经心,“这只手这几天别沾水,还有……别太逞强。”
少女抬眼看向他,心口微微一颤,面上压下所有起伏,神色保持平和,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没有流露半分异样,“我记住了。”
他看得懂她骨子里那股不肯示弱的性子。明明只是共事,可他却愿意留意到她的软肋,这份在意,她舍不得忽略。
沈言视线扫过她紧攥着衣角的手指,喉结轻滚,声音压低了些,“嘴上答应得快,到时候疼了别哭鼻子就行。”他是故意拿这话调侃,想缓和方才略显沉重的氛围。
少女被他说得微微一怔,很快压下心底那点泛起的涟漪,面上维持着淡然,轻轻扯了扯嘴角,“我不会。”
男人轻哼一声,显然不信,“最好是。”他放缓脚步配合她的速度,余光瞥向路边的店铺,“走吧,快到了。”
“谢谢,那再见。”只见他停下脚步,目光在蔚橼的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透过那层淡然看出些什么,“这就走了?”
他双手插进兜里,身体微微侧着挡住了一点风,“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不会哭鼻子,现在连杯水都不请我喝?”
其实他没有真的想要喝什么水,只是下意识想多留她片刻,找个不着边际的由头来拖延相处的时间。
蔚橼微微一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很快压下去,语气平和:“这里没有小卖部,下次吧。”
突如其来的调侃打乱了她的心绪,她很贪恋和他多待一会儿,可理智提醒她不能表现得太过期待。
男人低笑一声,也不拆穿这蹩脚的理由,“行,那就先欠着。”
他往前迈了一步,没急着离开,反而站得近了些,低头看她缠着纱布的手臂,“伤口要是肿了,记得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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