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在利用他,所以她必须表现得比他还在乎他。
她说不想让他得罪人,表面上是心疼他,实际上是在告诉他,赵家很难缠,要帮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个心疼自己的女人和一个只会索取的女人,他选哪个?
听到她这么说后,李从心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既酸涩又发胀。握住她的手稍稍收紧了些,指尖摩挲着少女的手背。
“阿沅,你怎么总把我想得这般不堪?我又不是去打架斗殴,不过是按规矩递个帖子、讲道理罢了。”
“且不论赵家难缠与否,你是为了义父,这事便不能不管。若是连这点委屈都要躲,那我平日里练的那些武勇、读的那些书,岂不是都白费了?”
“公子。”少女忽然打断他,直勾勾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不像她,“那昭沅问一句,若是讲不通呢?”
她把拜帖摊在掌心里给他看,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把卷起的纸角抚平。
“若是他们撕了帖子,笑公子年轻,说侯府管不到这条街上,公子当如何?”她一边说,一边慢慢把帖子对折,再对折,折成小小的一方,握在拳中。
“公子别说再想办法。”谈昭沅抬眼看他,目光灼灼,“昭沅要听一句实在的,公子今日说了什么,将来昭沅就记什么。”
不经意间风把鬓边一缕碎发吹到颊上,她没管,依旧看着李从心,等待他的答案。
她只是把实际剖白了给他看,本来她可以不说的,但她莫名地不想让他去送死。
而她要的也不是他的勇气,是李从心的承诺。倘若他今日真的说出口,那日后他也不好意思反悔了。
李从心盯着她手中那个被折得方正的纸团,视线又移到那双炽热的眼睛,过了良久,嘴角浮起一抹极浅却极笃定的弧度,“阿沅既然要听实话,那我便不说那些虚的。”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若真到了那一步,撕了帖子也好,嘲讽我也罢……”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担着,才刚认识不久,李从心就做到这种地步,他真的好爱。
闻言,谈昭沅的肩膀一点点松下来,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被人解开了,“公子别说了。”
她把帖子贴在心口,声音软得发颤:“昭沅不是不信公子,昭沅是怕公子去了,回来身上带着伤,还要笑着说没事。”
少女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酒温着,肉脯也留着,公子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都有热的。”其实没有泪,是她演的,但是李从心看不出来。
李从心抬手替她挡了挡吹过来的风,指腹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傻话,我自小习武骑射,哪里那么容易受伤?便是受点皮外伤,也不打紧。”
只见他顿了顿,眼神温和而坚定,“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稍微有些波折,也是无妨的。”
他知道赵家难缠,但是他想护着阿沅,见她终于松口让他帮忙,这让李从心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以往大家都说他享受荣华富贵,什么都要别人喂到他嘴边,可如今遇到阿沅后,他发现自己竟然也能帮上她的忙。
谈昭沅只是把拜帖放在那张掉了漆的方桌上,转身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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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意思,上头,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