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无尽夏22.拭目以待也好

沈言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垂眸看着那叠被她码得整整齐齐的档案。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手边的一本书，声音淡淡的：“那就拭目以待，看看你说的小事上，能不能真的守得住那个分寸。”

蔚橼有些心累，他依旧把自己放在被观察的位置。心里会怅然，可是又不能要求他一瞬间放下长久形成的防备。

纸张在指尖轻轻堆叠，窗外雨水还在滴滴答答敲打着玻璃窗。

心底漫开淡淡的沉郁，被人放置在长久的观察之中，滋味并不好受。但她脸上没有流露委屈或是不甘，只是轻呼了一口气。

“拭目以待也好，言语上的承诺没有分量。我不会反复向你证明什么，往后相处，自有事实可以印证。”

少女弯腰抱起一摞厚重卷宗，搬到旁边的纸箱之中，干脆把话题彻底收束，“先把手上这批档案处理完吧，天快要黑了。”

沈言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那么急着转移话题？看来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把你问住。”

“算不上被你问住。”她的语气很平淡，不较劲，也不逞强，“只是这类假设与譬喻，可以无限推演下去，辩一整晚也不会有定论，一直困在口舌博弈里面，手上的社团工作就做不完了。”

少女抬眼看他，认真地回答道：“我不是逃避问题，只是不想把所有相处时间，都用来互相试探揣测。”

男人的舌尖抵了抵上颚，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并未再继续穷追不舍。

他拿起旁边那份还没处理的文件，随手翻了一页，声音平静了几分，“行，那先把事情做完再说。”

其余社员陆续离开，外面雨还在下，天光越来越昏暗。两个人各自埋头整理卷宗，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对话。

沈言太阳穴越来越难受，反复按压。他默默拿起桌角的冷敷贴，安静地拆开，贴在太阳穴位置。

她看见了，但只当做一件普通小事，收回目光，继续忙手里的档案。

沈言偏头看了一眼窗外越发浓重的夜色，又转回来盯着手里那份名单，眉头微微蹙起。

余光扫过她在那边忙碌的背影，没有选择出声叫她，只是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这届新生的心理测评表，好像混进去几张空白的。”

闻言，少女整理纸箱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手边那叠表单，目光落在空白规整的纸页上，神情专注且客观。

“应该是上交的时候漏填了，或是打印出错多出来的空白页。”她缓步走过去，站在侧边不远的位置，垂眸扫过那几张空白测评表，语气平实稳妥。

“空白表不能直接归档，也不用跟着作废卷宗处理，按照社团往年的规矩，应该单独挑出来登记备注，标注清楚是无效空白表单。”

蔚橼轻轻捻起其中一张空白纸张，动作规整细致，全程只专注解决眼前的工作问题，“等天晴之后可以补发给对应新生重新填写，现在先单独归类封存，避免混进有效档案里出错。”

沈言瞥了一眼她手中那张干净的白纸，算是赞同了，“嗯，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将那叠空白表格推到少女面前，身体向后靠了靠，闭上眼睛养神，“那就劳驾蔚大组长亲自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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