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无尽夏17.算不上自知之明

男人身体前倾，视线落在那本已经被她翻开几页的专业书上，“既然只是为了参考资料，那就看仔细点。里面有些理论挺晦涩，别到时候看得一头雾水，又跑来问我。”

蔚橼的唇角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坦然收下他的提醒，不逞强说自己全都看得懂，也不示弱，不去预设要依赖他答疑。

“算是习惯吧，作业压在那里，不自觉就会给自己设下节点。晦涩我是有心理准备，我会先自己啃，查资料、做笔记，实在绕不通的地方，我优先去翻别的文献。”

少女语气温和，守住距离，不给他制造必须为自己解答的负担：“真的到万不得已，才会来打扰你，不会随随便便就拿问题消耗你的时间。”

她说这些话不是疏远，是不想自己的每一步行动，都被解读成别有目的。

闻言，沈言原本撑在下巴上的手微微一顿，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倒是有自知之明。”他的语气平淡，却不像之前那么带刺了，随手翻了一页书，并不在意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既然是为了作业，那这本书借给你也没什么坏处。”

仅仅借一本书，都要经过这么多层试探。他愿意借出，仅仅是认可这件事本身对作业有用，不代表接纳她这个人。

少女的指尖轻轻把书本往自己这边挪过来一点，书页散发出旧纸张淡淡的油墨气息。

面对他这句算不上夸奖的评价，没有欣喜，也没有介意，“算不上自知之明，只是不想无端占用别人的精力。”

蔚橼抚过书的封皮，语气平平淡淡的：“只是课业用途，我会好好保管，不会在上面乱涂乱画，也不会耽误使用，多谢愿意借我。”

看着她小心翼翼护着书的样子，沈言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不用这么紧张。这本书本来就是为了让人翻旧的，要是真弄坏了……”

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她略显倦怠的眼尾上，语气放轻了些许：“赔不起就肉偿，开玩笑的。一本破书而已，随你怎么折腾。”

他这句话是在观察蔚橼的反应，并不是在撩拨她，如果她害羞慌乱、脸红局促，沈言就会印证猜想：她对自己抱有很重的异性好感，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的防备。

再说完那句玩笑话后，他很快补了一句，恰巧也说明他害怕这句玩笑会造成误会。

听见那句玩笑，她捏着书脊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

但脸上没有慌乱发烫，也没有躲闪，弯了弯眼，轻轻把玩笑轻轻揭过去，“这个玩笑，大可不必。”

蔚橼语气松弛，不带嗔怪，也不顺着玩笑打闹，指尖轻轻叩了叩厚重的封皮，“书我会爱惜，还没有到需要用别的方式来抵偿的地步，不过多谢放宽要求，我会尽量少折书页。”

沈言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冷静感到些许意外，身子往后一靠，懒洋洋地审视着对方。

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脾气还挺硬，看来平时也没少被人逗？连这种玩笑都能听得这么云淡风轻。”

听到他又在顺着行为推导背后的过往，蔚橼无奈地勾了下唇角，抱着书本的手指没有收紧，神态依旧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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