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无尽夏01.我想离他近一点

在2016年的夏天，蔚橼初入大学遇到了沈言，那位让她一眼万年的学长。

于是她提笔写下日记：

第一次见到沈言的时候，我几乎是瞬间陷落。他冷静、克制、清冷，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像一本翻不开、读不懂的书。

那时候我的心意很纯粹、很莽撞。

我以为喜欢是主动、是奔赴、是靠近。

我看着他，眼里全是光，满心都是：这个人真好，我想离他近一点。

之后蔚橼主动靠近心理社、主动接触他、主动找交集。社团第一次合作、第一次一起整理资料、第一次听他冷静剖析人性与心理。

她看见沈言温柔的碎片、看见他隐忍的脆弱、看见他冷静外壳下的敏感与创伤。

越是了解，越沦陷。

蔚橼写下新的一篇日记：

那时候我的想法很天真，只要我足够温柔、足够懂事、足够耐心，就可以捂热他。

我开始下意识偏向他：

画社团主题画，下意识以他的气质为底色，留意他的习惯、记住他的旧疾、记得他不爱麻烦别人。

沈言似乎总是有些不舒服，他揉了揉眉心，视线一直专注在他的专业书上。

蔚橼坐在他身旁，保持了安全的社交距离，在他面前放了熏香，有些静默，没有主动打扰他。

他的鼻尖动了动，目光从书本上移开，落在那一缕升起的轻烟上。

“这是什么味道？”沈言侧过头看她，视线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收回。

少女回答，只是很淡的薰衣草香。

沈言并没有立刻评价，而是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分辨这股气息是否会对神经造成刺激。

“……嗯。”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伸手轻轻拨了一下衣袖，“以前没怎么闻过这种味道。”

蔚橼想要推荐，“如果在家里用的话，檀香比较好。”话说完又有些后悔，自己好像有些没有边界感了，是不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很容易自卑？

他的手指摩挲着书脊，视线重新落回那本书上，语气平淡，“太浓了。”

“我不喜欢那种……压抑的味道。”沈言顿了顿，抬眼瞥向她放在桌上的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清淡的？”

蔚橼弯了弯眼，没有直视他，目光落在桌面，语气轻缓：“说不上来，算是一种直觉吧，浓烈的东西，好像本就不太适合你。”

只听见他轻嗤一声，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直觉？”沈言的指尖点了点那缕烟雾，语调漫不经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通常都不太靠谱。”

她的指尖轻轻蹭过瓷杯边缘，没有急着反驳，浅笑道：“确实，直觉大多靠不住，只是我看人的时候，会留意很多细碎的小地方。只是我懒得一条条罗列出来，便简单归成直觉了。”

沈言视线随着她的指尖移动，停顿片刻才缓缓抬起，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留意细碎的地方。”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似是在咀嚼其中的意味，“那你从我身上，看到了什么细碎？”

这不只是句试探，更是心理博弈。

少女的视线微微垂落，语气平和：“很多都是很平常的小事，比如你会下意识避开味道厚重的食物，嘈杂环境里会不自觉微微偏过头，像是想隔开一部分声响。”

“看书的时候，习惯反复摩挲书页同一个边角。”她顿了顿，轻轻抬眼看向他，“算不上什么很深的东西，只是一些属于你的小习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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